賀淮當天就要離開。
“我真得走。”
他之所以歷經千難萬險回來,就是為了見老爺子一麵。他知道蔣家的人在找他。
本以為就要這樣了此殘生了,沒想到還有人在找他,在惦記著他。
賀淮對蔣老爺子總是充滿恩,老爺子無疑是他生命中的貴人。
蔣京墨和蘇奈也紅了眼眶。
“誰說你不爭氣?”
賀淮瞳孔震,不敢置信,眼淚嘩然落下。
賀淮不知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溫暖,鼻間一酸,趴在老爺子懷裡泣不聲。
當天,賀淮時隔多年又吃到了家鄉食。
這都是他從小吃到大的東西,屬於他的家鄉的味道。
蘇奈一拍蔣京墨,“你別顧著自己吃,我專門做給賀大哥的。”
蔣京墨寶貝似的捧著白胖胖的大饅頭,驚喜得很,“我都不知道你還會蒸饅頭。”
蘇奈笑說:“以前跟著我媽媽在魯東住過一段時間,跟當地的大娘學的。明天等鍋來了給你們餅子吃。”
學生失而復得,老爺子今晚眼可見的高興,在蘇奈的許可下稍稍抿了一口酒,胃口大開,吃了大半個饅頭。
老爺子不讓走。
哪怕要與溫氏家族為敵,老爺子也沒在怕的。
賀淮低著頭聽著,應著是,卻始終不表態。
“我,青豫,阿墨,我們祖孫三人,都差點完蛋。”
賀淮抬起頭,笑道:“我聽說了,奈奈不廚藝好,醫也相當湛。”
老爺子驕傲得很,又道:“青豫更邪乎,我都以為他死了,結果跟楊曦都回來了。跟你一樣,回來了。”
賀淮心裡一陣酸,又一陣暖。他知道老爺子這麼說,是真把他當兒子那般,這話分量極重。
老爺子道:“幾年前,剛到家裡的時候,渾是傷,一雙眼睛還瞎了。”
他眼裡的蘇奈,完全是個沒經過風吹雨打的仙。
老爺子說:“你猜,是誰害的?”
“家裡的幾個師哥,趁媽媽不在,聯手外人一塊把扔進了大山裡,人差點死在那。”
“是啊,白眼狼哪裡都有。”
北苑老爺子在勸著賀淮,東苑蔣京墨在沒沒臊地纏著蘇奈,問人家要餅子吃。
蘇奈正洗著澡,被他問的腦瓜子嗡嗡的,心道今晚幾個大饅頭給蔣大吃嗨了,已經開始惦記下一頓了。
蔣京墨搖搖頭,“沒見過。”
“那不還是見過麼。”
他說的賊認真,蘇奈笑著跟他解釋,“不用非得有炕,現壘個灶臺就行。小昭都會。”
蔣京墨:“……”
“沒有。”蘇奈被他蹭到,笑個不停。
賀淮活著歸來,蔣京墨和蘇奈心都很好。
折騰到後半夜,兩個人並肩躺在床上,卻都沒有睡意。
“睡不著?”
蘇奈不甘示弱,“你沒有?”
“說走就走,沒見過這樣的。”蘇奈這次也生了氣。
蘇奈心道你也沒好到哪去。
蔣京墨過床頭手機,頓了頓,蘇奈起問:“誰?柏溪嗎?”
蔣京墨接起電話,直接開了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