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倒上,兩個人了一杯。
柏溪生魚片蘸芥末醬,剛要說話就被芥末頂住了,宛如靈魂一震,眼睛裡瞬間飆了淚。
蘇奈趕給扯了張紙巾,不厚道的笑了,“你蘸太多了。”
蘇奈看著泛紅的眼睛和鼻子,頭一回在柏溪的臉上看到小孩的神,很有年。
“教書好玩嗎?”蘇奈將黑金鮑遞給,柏溪接過,搖頭:“不好玩。一群小屁孩,生瓜蛋子。”
S大的化學係在全國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每年不知道向全國各大實驗室輸送多英人才,也都是些天之驕子,然而在柏溪眼裡都不夠瞧的。
柏溪看著蘇奈臉上綻開的笑容,如和煦春日,能凈化人的心靈。
撇去布布生母和養母的這層關係,蘇奈和柏溪也是一見如故,或許兩個人都是控,又都慕強,偏偏兩人還都是各個領域的強者,就像太極八卦一樣,一黑一白,看似不融,一上就能粘到一起。
柏溪抬眸,嚥下裡的酒。
“嗯。”柏溪很會展現出脆弱的一麵,但在蘇奈麵前,不想刻意藏。
不想和蘇奈保持距離。
蘇奈眉心一折,“天狼?”
“那就是蔣京墨招的你。”
柏溪並不否認,卻也沒有怪罪蔣京墨的意思,了手指,說:“我出去煙。”
蘇奈說:“包間可以。我也不介意。”
“我以前是烈煙的,第一次聞到香草牛味的煙我都驚呆了,覺得什麼玩意兒,本瞧不上。生了孩子,逃出生天後,竟莫名其妙想到這個味道,在金三角到找這煙。整個人狂躁得像頭獅子。”
或許找的不是煙,而是那個在實驗基地差點被毀掉的自己。
“蔣京墨最近還有這煙嗎?”柏溪問。
蔣京墨煙癮不大,煙對他來說跟吃糖一樣,沒有蘇奈的時候天天吃,有了蘇奈以後吃就好了。
柏溪說:“我說我戒不了,他說那他就換一種,總之不能再跟我一樣的。”
蘇奈完全不知道。
蘇奈看著手裡的作發愣。
有時候蘇奈也會想,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庭,能養出柏溪這樣的孩子?
蘇奈回過神來,一驚。
柏溪定睛看著蘇奈,又重復了一遍,“我得帶布布走。”
先頭隻是想,可後一句,卻出了不得不走的決心。彷彿後有追兵。
這個詞冒出來時,讓蘇奈神經一跳。
柏溪眸墮黑暗。
回程路上,蘇奈一言不發。
進了家門,小東小西就前來伺候,察覺到蘇奈心不對,朝小昭看過去。
從房裡退出,小昭想了想,還是撥了個電話出去。
小昭知道師父晚上見了柏溪,在看來肯定是柏溪跟師父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才讓師父緒低迷。
蘇奈洗澡的時候,在浴室裡大聲咒罵了一句。
小姐緒一向穩定,這是怎麼了?
“師爹。”
從認識師父到現在,小昭就沒見過發這麼大的脾氣,這回真要天塌了。
很氣的大紅,可穿在蔣京墨這副天生裳架子的上,宛如男模,別有一番魅力。
蔣京墨並不知道柏溪跟蘇奈說了什麼把刺激這樣,他之所以如此鎮定,是因為他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蘇奈的事,無論以前,還是現在,哪怕未來,他都不可能跟柏溪有一一毫的可能。
人人都怕談及未來,因為未來總有變數,可在蔣京墨世界裡,他的沒有變數,隻有定數。
小昭一直沒敢掛電話,也沒敢離開,在屋子裡守著,直到蘇奈裹著浴袍從浴室裡扶著墻出來。
蘇奈接過電話,臉上寫滿了冷酷。
蔣京墨喚一聲,剛要問發生什麼事了,蘇奈先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