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出院後就一心想著要盡快和趙雪兒解除師徒關係。
而現在尷尬的事在於,趙雪兒他聯係不上,蘇奈他也見不到。
忍冬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是一個孤獨的人,可真到了這一刻,才意識到以前他那不孤獨,而是矯,現在的他纔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空青問忍冬。
“不然呢?這樣的敗類留在師門,對蘇家有什麼好?”
陸英著臉,他現在隻想一掌拍死曾經的那個自己。
陸英悔不當初,“以前奈奈和趙雪兒還沒過正式的明路,師徒關繫好解。可二師哥你和趙雪兒是當著師叔們的麵,在祠堂舉辦過拜師儀式的,趙雪兒的名字也已經上了蘇家家譜。上不容易,下更不容易。按照師門規矩,不層皮都不可能。”
“的皮是活該。趙雪兒拜蘇門就是心積慮,沒安什麼好心。上演離間計,就是為了毀掉咱們師兄妹之間的誼,恨不得取代奈奈為蘇家主。”
這些天玄參和陸英來來回回就是這些車軲轆話,翻來覆去地說。
隻是兩個人的心境大有不同。
忍冬說:“不管怎麼樣,事因我而起,總要有個結果。”
心下都像墜了一塊大石頭。
——
趙雪兒清冷地笑了聲,“他對我一向心狠手辣,明知按照蘇家規矩,解除師徒關係就意味著要我的皮,要我的命,為了討蘇奈的歡心,他還是要那麼做。”
趙雪兒擺弄著茶,搖頭嘆道:“就像梅寒山上的石頭,又冷又,捂不熱。”
“二師哥對你夠好了。”
趙雪兒聽著空青的責怪,抬眸對上他清冷的眼神。
空青坐在椅子上,他著清雅,端的是翩翩君子的範兒。
“你不需要心我。”
趙雪兒往椅子上一靠,臉上出混不吝的模樣。
冷嗤一聲,“我這輩子還就賴在蘇家了。”
因為他從小到大聽了不知道多遍這種話,都是出自他親媽趙靈清之口,聽得都已經麻木了,們母自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做什麼都有理,都是別人欠們的。
“你想的太天真了。蘇家對付不孝子弟,可不是像上次蘇奈對你那樣,簡單解除師徒關係,名義上過一下就行了。你以為蘇奈在祠堂為何要激二師哥收你為徒?”
“蘇奈早知道,你不會輕易離開蘇家,也知道二師哥不會輕易讓你離開,那麼就隻有兩種結果,一種是挑明你們之間的曖昧關係,你跟了二師哥。”
趙雪兒:“……”
“那麼就隻剩下另一種結果,就是二師哥頂風而上,收你為徒。”
趙雪兒還真忘了,什麼來著。
“若有違反門規,背叛師門,欺師滅祖之徒,當門規嚴懲。不服者大可卸下一醫,自行離去。在師門裡學了什麼便卸掉什麼,學了針法,就卸手指;學了開方子,就得斷手、拔舌頭,學的本事越多,離開師門時卸下的東西就越多。”
“那我如果不回去呢?”
空青則冷笑一聲,“回去還有可能活,不回去,你的結果隻有一個——死。”
“一旦你的名字在家譜上被打上‘叛徒’的烙印,那麼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蘇門都會對你下絞殺令,人人可以誅殺你。直到你死,你的名字從家譜上抹去。”
趙雪兒白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