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時間，趙雪兒都躲在酒店裡不敢出門。
為什麼？
難道一輩子都要躲在裡做一隻臟兮兮的老鼠嗎？
趙靈清看著把自己蒙在被子裡的人，冷冷道：“你打算一輩子躲在被窩裡，把自己悶死嗎？”
趙靈清並沒有多耐心，上前就掀開了被子，揪住趙雪兒的胳膊，“起來！”
趙靈清揚手一掌甩臉上，直接打偏了趙雪兒的腦袋，淩的頭發遮住半張臉。
趙雪兒抬起頭，冷冷瞪著趙靈清，“你就知道打我。”
“你要不是我生的，我才懶得管你，更懶得打你。”
想：如果可以選，我也不希我是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
趙靈清劃開一支煙，靠在窗邊，邊邊說：“你不想有我這樣的媽，我也瞧不上你這樣的兒，咱們當初都沒得選。既然老天爺安排了這輩子我和你做母，那就接命運的安排，湊合著過吧。”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打掃衛生的小姑娘被隔壁的一個男客人調戲，喊媽救命，保潔阿姨沖上去跟男客人理論，結果母兩個都被打了。打得鼻青臉腫。我瞧不過，踹開門把那男的摁進馬桶裡沖水。”
趙靈清吐著煙霧，淡淡道：“我讓那男的跪在地上給母倆道歉，又賠了們兩萬塊錢。出來的時候，保潔阿姨對我千恩萬謝，小姑娘則是眼淚地看著我，我知道當時一定在想，如果我是媽媽該有多好。”
趙靈清點了點煙灰，笑道：“人就是這樣，沒錢的想要錢，有錢的想要。同樣的年紀，別人家的孩子在為了生計奔波，嚥下所有的欺負和委屈，掙那一點活下去的辛苦錢。你呢，豪華套間住著，貌如花，銀行卡裡花不完的錢，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所有男人都是我的下之臣，所有人都是我的手下敗將。
趙雪兒眼睛眨了眨，有些驚訝地看著趙靈清。
趙靈清話鋒陡轉直下，“隻可惜，還是了點。蘇奈一麵，你的節奏就被打了。我提醒過你很多次，讓你稍安勿躁，先把忍冬和陸英他們幾個穩住，套出蘇家的研發中心究竟在哪，想辦法拿到家主手令。這兩項，纔是你真正的任務。可惜，你一樣都沒能完，反而被蘇奈打得節節敗退，差點死在手裡。沒用的東西！”
趙雪兒這次卻沒有被激怒，隻是冷冷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在忍冬他們邊三年，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見到家主手令。不隻是我，就連玄參、忍冬他們，也想知道研發中心的位置，以及拿到家主手令。因為沒有這些，他們在蘇家也沒什麼話語權。我問過空青，他說除了蘇葉和蘇奈，沒有人知道真正的研發中心在哪。”
趙靈清瞇了瞇眼睛。
趙雪兒道：“也難怪。蘇家主當年和家族裡的兄弟鬥得你死我活，天生對男人就有一份不信任，哪怕是自己的徒弟也一樣。你不是也一樣嗎？寧可十月懷胎忍著生育之痛生下三個孩子，也不想把家業給外人。”
“我們見慣了男人的涼薄。連親兒子都無法共母親，更何況養子。”
趙雪兒看在眼裡，問：“你去見過蔣聰明瞭？”
“他肯認你嗎？”
趙靈清難得沉默下來，垂下眼簾，夾著煙的手指抖了抖。
蔣聰明長的既不像，也不像蔣誌峰，明明他跟楊婧一點關係都沒有，但不知為什麼，模樣倒是真有幾分像楊婧，遠遠看著，跟親母子沒什麼兩樣。
每當這種時候，就會代自己。
“他會認我的。”
趙雪兒聽著的話，卻覺得媽在做夢。
空青小時候可能還有這樣的想法，可他在蘇家生活了那麼多年，現在還想回到們邊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