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寒笙揪著蔣京墨的角,不肯撒手,頭靠在他的胳膊上,有種孩子般的依賴。
“給你臉了是吧。”
“大哥……”
蔣寒笙卻並沒有被蔣京墨的聲音嚇退,他在迷夢中膽子大得很,依舊抓著蔣京墨不放。
“大嫂,怎麼樣?”
“有反應就比沒反應好。”
“真的!”
這一聲喊,伴著蘇奈一針下去,雙重作把蔣寒笙給喚醒了。
大眼瞪小眼。
蔣寒笙一時間都顧不上疼了,咕噥一句:“我是在做夢嗎?”
蔣京墨的很毒,皺了皺眉想把他推開,又看了一眼手裡的杯子,還剩下半杯水。
蔣寒笙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很乖巧地點頭。
真服了。
蔣勵川看著這一幕,很是容,眼裡都冒起淚花。
最後在籃球場找到二哥時,他已經淋了落湯,抱著自己渾打哆嗦。
醫生上門給二哥打退燒針,大哥就在外麵客廳拍著桌子和三叔乾仗,天花板都快被他掀翻。
這就是大哥明明兇得不得了,他們卻都怕他但不躲他的原因,因為知道他心是的。
蔣寒笙還燒著,臉蛋白裡著紅,茸茸的頭發被汗打,垂在額前,像個瓷娃娃。
蔣寒笙嚨沙啞,一手揪著蔣京墨的角,一邊跟蘇奈匯報著況。
“嗯。”
蔣京墨的眼睛也散出一些芒。
蘇奈皺眉:“別。”
“沒到你的時候。”
蔣京墨這麼強的氣場,在這裡也稍遜蘇奈一籌。
“恢復得不錯,繼續觀察,疼得不了了就我。”
一句話,像是給蔣寒笙在心裡放了一把煙花。
人隻有在失去行走的能力後,才知道“站起來”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能留下一條命,都是哥哥大發慈悲了。
他太站立了。
原本他以為直立行走對他來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實現了,可今天蘇奈很認真地告訴他,他應該可以站起來了……蔣寒笙一整顆心都在抖。
心狠狠沉了下去。
“哥……我能,我能好嗎?”
你允許我站起來嗎?
如今的蔣寒笙,真是卑微到骨子裡啊。
他沉默了很久。
“你好不好我說了不算。你嫂子說了算。”
就這樣平平淡淡,甚至聽不出什麼語氣的話,卻讓孩子瞬間飆了淚。
從南苑往外走,蘇奈一到晚上眼睛看不見,就得挽著蔣京墨。
蔣京墨嗤一聲,“我還能讓你摔了?”
蘇奈笑:“你是最好的導盲杖。”
蔣京墨帶著穩穩地往前走,問:“那你是我的什麼?”
蔣京墨笑:“行。服。”
他一千一萬個佩服自己。
“阿墨。”
“嗯?”蔣京墨側頭看。
蔣京墨一怔。
“蔣寒笙是的煎熬,你是心裡的煎熬。你們兄弟倆,被困在一個牢籠裡。”
“該放下了。”輕聲對他說。📖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