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蔣京墨和蘇奈都沉默地想事,氣氛說不出的冷凝。
除了蔣寒笙當年銷毀證據是有苦衷的,還有最重要的——蔣誌峰背後的確有人在幫他謀劃這一切,當年梅寒山的瘴氣和機關,也離不開那個人的佈局。
那麼問題來了。
錄音裡,那個笑聲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U盤一開啟,麻麻的資料彈了出來。
李路有備而來,他跟在蔣寒暝邊三年,又替他做過不事,掌握的東西比林纖纖多得多。
如果不是況特殊,顧不上誇獎,蔣京墨和蘇奈高低都得贊幾聲。
漸漸的,蘇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蔣京墨搖頭。
這些都不屬於蔣家的生意範疇,這些化工廠的名字,他看著很陌生。
以前隻知道他畫畫厲害,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寫字。
字如其人,很有氣勢。
蔣京墨:“書畫不分家。”
蘇奈記下了,“好。”
“舅舅,查。”
楊斂回的很快,一個語音發過來:“你小子每次專挑這種時間,打擾我好事。”
很想說,你們倆都快住在床上了。
蔣京墨發語音:“著急呢。求了。”
“等著。”
“楊家的資訊網鋪得,查得快。”
蘇奈點頭,也是。
證據越看,心越沉。
蔣寒暝已經死了,可是蔣誌峰還活在這世上,他這樣的渣滓,不知道要禍害多人。
“不行,不能留他了。”
他說得分外冷靜,蘇奈卻能從他的語氣裡到殺氣。
“可以清理,但要謹慎手。”
知道,蔣京墨這些年在忍些什麼。
可是,不能因為不想讓老爺子傷心,就讓蔣誌峰這樣的瘋狗繼續危害人間,那樣傷害的不僅是幾個人,甚至是幾個家庭,幾個地區……他禍害的範圍實在太廣了。
蔣京墨的憤怒都不住,正想說點什麼,書房有人敲門。
蔣京墨和蘇奈紛紛抬眸。
蘇奈率先起往外走,讓小昭備好醫藥箱。
蔣京墨臉上神有些復雜,頓了頓,還是跟了上去。
蔣寒笙一臉痛苦地蜷在床上,冷汗已經把下的床單都打了,小臉煞白。
蘇奈以前不怎麼同蔣寒笙,隻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
對於蔣寒笙來說,什麼都比不上蔣京墨的命來得重要。
哪怕被誤解,哪怕被打斷雙,哪怕餘生都要在病榻上度過,他都咬牙忍下了。
“小昭。準備好針包。”
蘇奈坐下來,讓蔣勵川幫一起把蔣寒笙的捲起來。
蔣寒笙倒是聽話,現在穿著都是棉質的寬鬆長,很好卷。
蔣勵川以為這話是對他說的,忙應一聲,一陣手忙腳。
蘇奈看向蔣京墨,“你去。”
蔣勵川低垂視線,敢這麼指使大哥乾活的,除了大嫂也沒誰了。
蔣寒笙已經疼到昏迷的狀態了,沒法自己喝水,蔣京墨單手去扶他的腦袋。
蔣京墨微微一頓,放輕了作,將水喂給蔣寒笙。
“張。”
“……”
蔣寒笙卻聽話地鬆開了閉的,喝了兩口水,抓著蔣京墨的胳膊,喃喃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