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別人放下容易,勸自己放下難。
跑不了,停下來,想看看他們究竟是誰。
“奈奈,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命太好,生下來就是千金。是師父的親生兒。”
他們一擁而上。
空青抓起大團大團的雪往裡塞。
他什麼也沒做,隻是這樣冷眼旁觀著。
啊——
蔣京墨也醒了。
尚未蘇醒的嗓音說不出的低沉、清啞,“做噩夢了?”
滿臉的淚。
“,嚇不著。”
自從三年前從梅寒山上死裡逃生,三年來這樣的噩夢不知做了多,每次的場景都不一樣。
再之後,反而夢到的大多是小時候的景,那些他們一起走過的歲月。
“阿墨。”
蔣京墨一怔。
“別害怕。”
半晌,蘇奈輕輕嗯了一聲。
隻是,一直沒有忘掉乘風大師之前說過的——
“保住狗命。”
半夜,它睡得很香,但也分外警醒。
甚至翻了個,懶得理他們。
蘇奈被它的反應逗笑,披著服走過去,擼了擼它的。
蔣京墨靠在一旁看著,滿臉都是寵溺的笑。
——
“喏,這是目前能夠查到的全部了。”
袋子很厚,裝得很滿。
蔣京墨和蘇奈翻看著資料,臉上皆是一片凝重。
楊斂嚥下一個小籠包,說:“你們猜猜看,這些化工企業,都是誰在幕後扶持?”
“扶持?”
還有一個,是某地區的骨乾企業,產品涵蓋200餘種農藥製劑,通過多項國際認證。
扶持?他沒那麼大本事。
蘇奈和蔣京墨消化著腦袋裡炸的資訊,剝繭地,找出了關鍵詞。
“農藥。”
“看出來了。”
蘇奈和蔣京墨低頭繼續往後翻,翻到最後幾頁時,倏然停住。
“趙靈清。”又是異口同聲。
“趙靈清就是最早扶持這些大老闆開化工廠的初始元老和最大東。”
“不。”
蘇奈和蔣京墨同時呆住。
——
趙雪兒被隔壁的哼笑聲吵醒,煩躁地蒙上被子想把這些該死的聲音遮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但很難……從小,就是聽著這些聲音長大的,眼看著一個個叔叔進家門,然後離開,換新的進來。
隻是媽葷素不忌,什麼都吃。
試圖尋找過,卻並未發現任何不尋常的地方,那些男人看的眼神,就好像一個沒長大的崽子,他們對沒有興趣,他們隻對絕對的貌、金錢和權力興趣。
所以他們對唯命是從。
趙雪兒的臉已經恢復如初。
其實,並不是不夠漂亮。
他們吃不夠。
趙靈清從小就清楚自己的命運,生下來不是為了取悅男人的,而是為了讓男人取悅的。
如今都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