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慢慢減了速度。
轉客車,坐牛車。
說的豪邁。
不管腦子裡怎麼想,都在乖乖的回到下鄉的地方。
老書記接到了知青辦的電話,知道尹東要回來。
抿著分工本的紙張,他的手指一溜劃下。
把尹東的名字一字一畫的填上去。
尹東原本的工作很輕鬆。
日子屬他過得最舒服。
他早就沒了討價還價的資格。
尹東吸口氣,沖進去鏟兩下牛糞。
折騰幾趟,額頭上都冒了汗,牛糞還沒鏟完一個角落。
唯獨牛糞還躺的安逸。
壯勞力最高能拿十分。
如今離了舒家,隻能自力更生的尹東慌了。
下午,他著頭皮進了牛棚。
他想適應這個味道。
嗆的夠嗆,他彎下腰,咳嗽的昏天暗地。
後屁一巨力傳來。
正好一頭栽進他還沒鏟的牛糞裡。
乾嘔聲接連不斷。
早就和他結了仇的知青們毫不避諱。
尹東崩潰,一下午沒去上工。
這一日,他小心警惕著後。
徹徹底底的忙了一天,他也彷彿被牛糞醃了味。
也終於把厚重的牛糞清理出來,堆在外麵堆了座小山。
他彷彿看見了自己的人生。
砰!
尹東利落的向著牛糞堆栽倒,一頭撞了進去。
“什麼東西,在牛糞堆前還叉著腰,鏟牛糞鏟的還驕傲……”
仁義的拉著他的,把他從牛糞堆裡拽了出來。
路上,他還迎頭見了往這麵來的妻子。
雖然一雙兒還沒有回來。
覺日子都有盼頭了。
尹東已經從崩潰到適應,逐漸習慣了與牛糞為伍的生活。
現在他能坐在牛糞堆前吃飯。
他還是想一頭悶死在牛糞堆裡。
江寒托人找了退休的老教師,給出了不的模擬卷子。
學的差不多,蔣嬋覺得自己和舒鐵也該回去了。
當初他們兩個是手裡拿著介紹信出來的,如今尹東都回去半個月了,他們也沒理由再逗留。
窗外淅瀝淅瀝的聲音不絕於耳,被雨聲籠罩的世界彷彿都變得更加安寧。
江寒沒打傘,服撐在頭頂跑了進來。
進了門,服掛在門口,滴下一汪水。
蔣嬋的視線也隨著那水滴,從他的廓走了一圈。
瘦的腰和隆起的腹在麵前收,江寒看起來有些呆。
蔣嬋說的極為自然,彷彿隻是怕他著涼而已。
隻是擺是越掀越高了。
江寒那模樣就像被外頭的雨澆了三天的樹苗。
塌著肩膀,他蔫坐在一旁,過了會兒問道:“你、你想往哪考,想好了嗎?”
“聽說海市很漂亮,氣候又好,冬天雪都不下的,那一定不冷吧。”
“要不就奉天,離家近一點。”
唯獨沒說京市。
“你說呢?哪裡好?”
“京市哪裡好?”
雨還在下,砸在地上霹靂吧啦。
泥土的芬芳混著水汽,穿過敞開的窗,把人籠在其中。
蔣嬋的聲音落在他耳裡。
在腔裡如同戰鼓般跳的心臟像被人一把在了手心。
江寒眼眶突然就紅了。
兩人目對視,都笑了。
“姐、姐?你乾嘛呢?”
這事對勁嗎?📖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