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嘉平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說起了他退休前經手的最後一個案子。
但他這個人風評很好,和他打過道的人都說他老實本分,是個脾氣很好子很好的人。
最後無計可施把他們重案調查組請了過去。
他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死者不是眾人評說的那樣好。
他也是第一時間,就懷疑殺他的人就是他的妻子。
因為死者型壯碩,年輕時候曾練過散打,平常男人都對付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他妻子一隻胳膊有永久的殘疾,據說是前幾年騎車摔得。
但調查到最後,所有人沉默了。
嫁給死者前,也像水盆裡的櫻桃似得,是個水靈漂亮的姑娘。
再忍下去,會死的,所以殺了他。
當年包永康的死亡現場,莊嘉平也聞到了那個香味。
人的香水、男人的沐浴、晾曬不散的洗、窗邊的鮮花或者是廚房的飯菜。
所以他從沒把那香味當做線索,當做能抓住的線頭之一。
翻翻找找,他找到了香味的來源。
“它還有個別名,曼陀羅花。”
“沒你高明,你用洋金花做熏香,沒口,本查不到。”
“你這人說什麼呢,怪嚇人的,我可沒殺過人。”
“還演什麼,已經過了追訴期了。”
莊嘉平:“……丈夫是中藥商人,跟著持生意,懂得利用洋金花殺人我不意外,但你、你不用了洋金花,你還用了外行人不可能會的催眠。”
“我隻是想問……你真的是楚嫻兒嗎?”
莊嘉平自詡一把年紀,早就見慣了生死,這一刻也不由得從後脊竄起一涼氣。
“就不能是我自學的?”
蔣嬋認真看了看他,覺得再遮掩也無趣,招呼他坐下,也遞給了他一筷子。
等莊嘉平洗了手回來,就聽道:“所以當年有些事是我必須做的,在你眼裡我是執著於仇恨,可在我眼裡,我和他之間橫亙著一條命,他必須得死。”
蔣嬋笑了,“我不討厭你,雖然你這人害我多費了不功夫,又在冷風裡坐了一晚上,但你也確實是個很好的警察。”
他一直在重案調查組工作,天南海北的破那些難破的案子,抓那些窮兇極惡的人。
太不值得。
他坐在對麵,學著的樣子給櫻桃去籽。
他又說起了那個案子。
“說……比起真的悄無聲息的死在那個男人手裡,寧願是現在這樣,不管怎麼說,兒還活著,也不用再捱打,好。”
莊嘉平直視著,“其實那一刻我也很平靜,甚至也在慶幸,我雖然是警察,可我不是個沒有的機,我也有自己的偏向,當初,我隻是想讓你選我。”
知道可能不是楚嫻兒的時候,莊嘉平就想通了。
所以不可能拋下仇恨,也不可能選他。
“憾什麼?”
冷不丁聽這麼說,年過六十的莊嘉平老臉一紅,轉而又笑了出來。
來時,他給自己想了許多藉口。
可其實真的見到了,莊嘉平就知道,那些都是他的藉口而已。
莊嘉平又坐一會兒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