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警察桌子拍不了,一旁記錄的鍵盤也敲不響了。
莊嘉平垂下頭,“我這就去找局長。”
辦公室裡,局長恨鐵不鋼的指著他半晌,還是嘆了口氣。
“局長!”
“那你什麼意思?包永康不是自殺?法醫和痕檢那邊不是說他是自殺嗎?”
也想到了楚嫻兒昨晚反常的相約和圈著他胳膊的手……
“兇手是楚嫻兒?”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卻還是中了的圈套?”
“你和昨晚一整晚都待在一起,你們之間的關係,還說得清嗎?”
“不管是你還是我們分局,但凡有人抓著不放,就能利用你們昨晚的事大做文章!到時候不是你,我們整個分局乃是市局都得挨分!”
“你就慶幸選了那麼個天場所吧,但凡是個有墻有棚頂的地方,你現在就可以調離了。”
局長沒讓他再繼續申辯什麼,“好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包永康的死和有關係,一切都是沒有基的猜測而已,案子到了所裡,我會讓他們仔細查查,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結局從他坐在旁邊的那刻起就註定了。
在他給的兩個選擇中找到了第三條路。
失魂落魄往外走的時候,局長的聲音在後響起。
“什麼?”
莊嘉平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視窗前,久久未。
他著窗外樹葉掉了的乾枯枝杈,終於自嘲的笑了笑。
隻是要的新生,從來沒有他的位置。
不出兩日,案子結了。
除了他沒人在意。
誰讓他病的貨真價實,連主治醫生也說他的病不排除自殘自殺的可能。
至於他為什麼會瘋,是自己的原因還是人為,有沒有人在一旁佈局,加重他的病,引導他自殺,一切都沒有證據,也沒人知道。
出來的那天,莊嘉平沒有出現。
嗯,蔣嬋覺得這比盯著強多了。
他最嫌惡最憎恨的兩個人,一個送他歸西,一個和他葬在一。
可這世上要是真的有鬼的話,他也早死在了真正的楚嫻兒手裡。
喪事辦完,蔣嬋開始變賣房產,把所有資產變現。
留在這裡,出人頭地,富貴榮華,是包永康的願。
沒能做到的,蔣嬋替做。
時間轉瞬即逝,幾年後荊竹畢業了,但始終沒有回來,在外麵找到了自己的天地,隻分期把蔣嬋當初給的錢打了回來。
蔣嬋沒有阻止,有些債在心頭,隻有覺得償清了,心裡才能舒坦。
蔣嬋始終未婚未育,即使上了些年紀,也依舊康健,爬個樹摘個果不在話下。
那日,樹下卻突然多了個不速之客。
這麼多年,他想起蔣嬋的次數多到自己都數不清。
他會忮忌,會想是不是另有喜歡的人,要和旁人結婚生子。
他構思了無數次他們相遇的畫麵,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蔣嬋看見是他,極為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像常常會見的老友。
這樣風輕雲淡,姿態自然,莊嘉平也不由得鬆了下來,想到一路上自己的胡思想和繃,甚至開始覺得有些可笑。
“我又不是老太太,扭什麼腰啊。”
行吧,不是老太太,隻有他是個老頭。
莊嘉平:“……我已經退休了,到了退休的年紀,能不老嗎?”
閑不下來似的,在院裡的水池邊洗櫻桃,洗到長得漂亮圓潤的,就扔自己裡,洗到有些難看的,就遞給了莊嘉平,“給,這樣的甜。”
他把說甜的櫻桃扔到裡,酸的臉上褶子更多了,指了指花團錦簇的院子,“這就是你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