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包永康麵前擺放的除了他每天吃飯的不銹鋼狗盆,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
包永康兩側角都有傷,像被割裂了一樣,笑不笑都帶出弧度,他一雙眼再噴火似的瞪著,看著就有些稽。
他發了狠似的,飯盆都掀翻了,“有能耐你就殺了我,想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出去,不可能!家裡的哪分錢不是我掙得?我憑什麼凈出戶?”
當初要不是怕分財產不肯離婚,他也不至於了殺人的心思。
沒有公司,沒有工作,再沒錢?他還不如死了。
就不信他真能死手裡。
但蔣嬋卻沒有和他決一死戰的想法。
隻是從兜裡掏出了個錄音筆。
還是當初他買了送給荊竹的。
但矜持的很,不願意收鮮花禮。
之後有重要的會議需要記錄,也確實一直在用這個錄音筆。
上,他依舊囂張不饒人似的,“你學學法吧,什麼過錯方凈出戶,那都是你們人癡人說夢,就算有我出軌證據又能怎麼樣?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你們人在意這些,真當所有人都會站在你們人那頭,替你們主持所謂的公道嗎?對我們男人來說,這算什麼?”
蔣嬋沒說話,開啟了錄音筆。
儲間沒有窗戶,沒有,隻有頭頂青白的白熾燈。
“你、你……嫻兒,我……”
“你可能不怕丟臉,但你應該會怕進監獄吧?”
包永康磕磕的道:“我、我是神病……”
話音沒落,原本坐在地上的包永康已經猛的站起沖了過來。
蔣嬋早就防備著他,後退兩步抬腳就踹。
蔣嬋拉了個凳子坐下,手裡轉著錄音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跪在地上,他又披上了原來的皮。
蔣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
“惡心。”
蔣嬋眼瞼輕輕,恨不得現在就看他慘死當場,但撥出口氣,還是拿出了電話。
看真要報警,包永康還是慌忙的握住了筆。
凈出戶總比被抓進去強。
包永康一邊在心裡唸叨著安自己,一邊抖著手簽了自己的名字。
無形的薄刃似在切割著他的皮,正在極快的把他淩遲。
他掙來的錢!
像個即將失去理智的瘋狗。
“等離婚證下來我就放你走,以後我們兩清。”
儲間的門開了又關,燈也滅了,隻留一片黑暗。
當初分些財產他心裡就難不平,像吞了石子一樣咽不下吐不出。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不到邊的寂靜黑暗中,隻有表針行走的稀碎聲響和淡淡的熏香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恨意太深,夢裡所有要殺他的黑影,都是楚嫻兒一個人的模樣。
而包永康所有的恨意也都有了發泄的渠道。
“殺、殺……殺。”
很快,蔣嬋拿到了兩人的離婚證。
這段時間,莊嘉平一有時間就在左右橫晃。
那個執著的勁,讓蔣嬋都想問問他了,實際上他其實喜歡的是包永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