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次,莊嘉平都是想和好好聊聊的。
他們是不會達一致的。
但和包永康之間,也不是他以為的能夠輕易翻篇的關係。
左右是解不開的局,何必浪費口舌。
莊嘉平是疑的,突然的反常讓他心生警惕。
所以莊嘉平還是去了。
他到的時候,蔣嬋腳邊已經扔了兩個空空的啤酒瓶,手裡還著個喝到一半的,離婚證就放在長椅上,紅燦燦,但沒有一喜氣。
今天的和以往太不一樣。
離婚證被他翻開,兩人的名字赫然紙上,日期就是今天,新鮮的好像還有油墨味。
蔣嬋扭頭,眼眶有些紅,有水,也有氣惱。
在控訴,但莊嘉平並不心虛,隻覺得慶幸。
他目灼灼的看著,直白的道:“我隻慶幸自己發現的早,沒有給你選擇的機會。”
“你就當是我自私,我接不了另一種可能,我不想有一天要疑你、抓你,我不想和你站在對立麵。”
回頭直視他,眼中似有譏諷的笑意。
莊嘉平和對視幾秒,還是落了下風似的挪開了目。
他沉默了幾秒還是道:“包永康那樣的人,其實我不在意他的死活,隻是我在意你,我們的關係,可能就是我很在意你的關係吧。”
直白的,不加遮掩的對。
他隻能任由說了算。
“那你喜歡我嗎?”
他點頭。
可連線他們的那手指卻突然鬆開。
莊嘉平心口酸,可還是想繼續說。
就像那些坐在審訊室的人,把殺人的機、把那些埋在心裡的罪與惡、與怨全部吐乾凈,剩下的就是後悔和重新湧起的生的盼。
可以把所有泥沙吐凈,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所以即使他聽了心口像進了冷風,但也依舊願意做個很好的傾聽者。
在講他們的開始和他們的毀滅。
兩人相,隻是相。
除了他演得好,也得歸功於曾經的深,那樣炙熱那樣誠懇的。
楚嫻兒不知道那樣的是什麼時候悄無聲息溜走的,但蔣嬋知道。
“那種隻能站在劉翠雲的背後,看著撕扯尊嚴和臉麵,明明恨不得和劃清關係,卻還得仰仗著這樣的手段來獲取資源的屈辱。”
夢中的包永康掙紮到臉上的都在抖,他又回到了那個火鍋店。
就那麼躺在火鍋店人來人往的前臺,像瘋了的驢,翻騰著自己的四肢。
視線從劉翠雲打了轉後,就毫不意外的落在他上。
都是包永康無法承的毒針。
阻止的腳步了,又粘在了地上,他沒有勇氣。
“他就是個膽小鬼。”
蔣嬋用手托著腮繼續道:“與其說恨劉翠雲,其實他是更接不了那樣卑劣無能的自己。”
“如果他一輩子碌碌無為,可能早晚有一天會和過去的自己和解吧,可偏偏他功了,掙了錢,有了地位,自詡進了上層社會,所有過去的事就真的了無法洗去的泥點子,是他一生不願意回想的屈辱。”
包永康畫麵中的場景在變幻。
他回到了創業初期,一分錢掰兩半花的時候。
但妻子是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