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週,包永康閉門不出。
夢裡他躲避、逃跑、反擊、再被殺,一重一重的夢做下來,醒來隻覺得比睡前還累。
聞著確實心安,像溺水人口中探出水麵的蘆葦管,能讓他在窒息的恐懼中暫時安定緒。
那裡確實加了能安神定心中草藥,可也加了許多能擾神誌,讓人多夢難醒的洋金花。
蔣嬋站在他臥室門口,時常能聽見他睡夢中掙紮的哀嚎。
應該都是在他夢中殺過他的人。
不然他們怎麼會通通對他有惡意,通通都想殺了他?
劉翠雲的屍需要他們簽字火化。
太照在他上時,蔣嬋看見他幾乎形銷骨立,瑟著脖子,泛青的皮在骨頭上,像個了十幾年大煙膏的煙鬼。
哦,蔣嬋知道了,他的夢裡也手殺他了。
“永康你、你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包永康早在噩夢不斷的時候就去做了全的檢,他知道自己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是這個世界,是他們所有人都要害他!
兩個人到警局,是坐著兩輛車去的。
莊嘉平站在樓上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從兩輛車上下來,眼睛瞇了瞇,有些想不通。
蔣嬋看見莊嘉平,低頭了眼角,再看向他時眼圈就有些紅了。
莊嘉平懷疑的目毫不掩飾。
那日後,他雖然沒再去找包永康,但也私下問詢了幾個星然的員工。
隻有一個人,猶豫後說了那次去爬山的事。
畢竟沒有什麼誤會可以接二連三,隻可惜沒有證據,他抓不了人。
停屍間裡冰涼幽暗,一進去就讓人汗直立。
等待屍被運出來的間隙,他借機問道:“我上次問的那個問題,楚夫人又想到什麼了嗎?”
莊嘉平見了隻想磨牙。
用現在的話怎麼說?對,腦!
視線又落在包永康上,莊嘉平表嚴肅了些,他覺得不對勁。
莊嘉平正想靠過去,法醫和助理已經把劉翠雲的屍推出來了。
劉翠雲的屍就那麼突然的出現在了包永康的麵前。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喊,猛的向前沖去,把劉翠雲的屍從停屍床上一把掀了下去。
屋裡的幾個人全被他這突然的舉嚇到了。
蔣嬋卻繞過他沖了上去。
“永康!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蔣嬋順勢往後倒,莊嘉平急忙把人接住扶穩。
“永康……”
莊嘉平把拉住,“他現在這個狀態很可能傷人,你不能再追了,我讓人去找。”
不容反駁的,他拉著蔣嬋出了門。
去醫院的車上,蔣嬋開始打電話。
“歐文,永康有沒有去找你?我們剛剛去警局,他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像瘋了一樣……”
聽清蔣嬋說了什麼,他本來半闔的眸子睜大了,聲音都高昂了幾分。
歐文是個商人,要的是安穩的掙錢,包永康作為合夥人很多行為已經及到他的底線,他正愁沒理由踢他出局。
歐文的電話掛了,蔣嬋依舊像急瘋了一樣,繼續打電話給包永康。
是個聰明人,這個事莊嘉平從第一麵見就知道。
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但把蔣嬋扶下車,看見腫起的腳踝時,這疑慮還是暫時的打消了。
傷的明顯嗎?剛剛在車上自己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