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時快十一點了。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門“哢噠”一聲開了,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打在兩人身上。
吳所畏換鞋時,腳剛碰到棉拖,就被池騁從身後攥住了手腕。
吳所畏被池騁攥著手腕往客廳拖時,衝鋒衣的拉鏈刮過門框,發出“刺啦”一聲響。
他踉蹌著撞到沙發扶手上,後腰傳來鈍痛,剛想開口罵,就被池騁按在了柔軟的坐墊裡。
“池騁你他媽放手!”吳所畏的手抵在對方胸口,掌心能摸到池騁襯衫下硬實的肌肉線條,他掙紮著抬頭,正好撞進池騁沉得像要滴出水的眼底。
池騁沒說話,隻是俯身壓下來,雙臂撐在沙發靠背兩側,把吳所畏整個人圈在懷裏。煙草味混著雪鬆須後水的氣息湧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像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吳所畏裹得嚴嚴實實。
“這星期你跟我說過幾句話?”池騁的聲音比剛才冷了幾分,指尖掐著吳所畏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早上我醒你人已經沒影了,晚上我躺到後半夜,你才帶著一身墨味回來,倒頭就睡,這叫談戀愛?”
吳所畏的下巴被捏得有點疼,火氣也跟著上來了,梗著脖子反駁:“誰跟你談戀愛了?我同意了嗎?池騁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話像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池騁眼底的火。他猛地收緊捏著下巴的手,力道大得讓吳所畏皺緊了眉,隨即又忽然鬆開,轉而攥住他的手腕按在沙發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喉結滾了滾。
“不跟我談?你想跟誰談?”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股狠勁,尾音磨得發沉:“京市哪個不開眼的敢跟你談?你指給我看看,老子現在就去把他第三條腿打斷!”
“你有病啊!”吳所畏被他眼裏的戾氣嚇了一跳,掙紮的力道卻弱了些,“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哪意思?”池騁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點痞氣的嘲諷,指腹摩挲著他手腕內側的麵板,那裏薄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一邊佔著我的地方住,一邊跟我撇清關係?吳所畏,你這小東西算盤打得挺精啊。”
吳所畏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被他摸得發麻。
他看著池騁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可那雙眼睛裏翻湧的情緒卻讓他心慌,有怒火,有不甘,還有點他不敢細想的……委屈?
“我沒占你便宜!”他梗著脖子犟嘴,“房租水電我都給了,你別想訛我!”
“我訛你?”池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忽然低下頭,鼻尖蹭過吳所畏的鼻尖,呼吸燙得人發慌,“我池騁缺你那點房租?”
他的手慢慢往下滑,從手腕移到腰側,指尖輕輕掐了把軟肉,“我缺的是……”
話沒說完,卻被吳所畏猛地推開。“你混蛋!”吳所畏往沙發角落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像隻炸毛的貓,“說了別動手動腳的,你聽不懂人話啊?”
池騁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看著他緊抿的嘴唇,那點被勾起的火氣忽然就變了味。
他知道自己剛才話說重了,可一想到這星期連吳所畏的麵都見不著幾次,心裏就像堵了團火,不發出來難受。
池騁低笑一聲,笑聲裏帶著點自嘲,“你老說忙完這陣子,這話都說了多少次了?。”
他忽然俯身,鼻尖蹭過吳所畏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像帶著鉤子,“你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我沒有!”吳所畏立刻反駁,臉更紅了,“我就是忙……”
“忙到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池騁的手慢慢往下滑,從下巴移到脖頸,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喉結,“吳所畏,你又想拚命賺錢證明自己,又想把我這頭晾著,你當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吳所畏被他摸得渾身發麻,心跳得像要蹦出來。他能感覺到池騁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衝鋒衣滲過來,燙得他麵板髮緊。
“你……你想幹嘛?”他的聲音都帶了點抖。
池騁看著他泛紅的眼角,看著他緊抿的嘴唇,那點壓抑了許久的火氣忽然就變了味。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吳所畏的鼻尖,一字一句地說:“我想上你。”
“池騁!你混蛋!”吳所畏的臉“唰”地白了,掙紮著要推開他,“你齷齪!放開我!”
“齷齪?”池騁沒動,隻是看著他笑,眼底的沉色裡浮出點痞氣,“我對你齷齪怎麼了?”
他忽然收緊手臂,把吳所畏抱得更緊,“還是說,你就打算這麼一直耗著,連這點事都不敢麵對?”
吳所畏被他問得啞口無言,隻能用更大的力氣掙紮。可池騁的力氣實在太大,他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反而像在欲拒還迎。就在他腦子一片混亂時,池騁忽然低下頭,吻了下來。
那不是個溫柔的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帶著點壓抑許久的渴望,池騁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撬開他的牙關,舌尖蠻橫地闖進去,攪得他天旋地轉。
吳所畏的掙紮漸漸軟了下來,不是因為順從,而是因為這吻太密太急,像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他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能感覺到池騁的手還攥著他的手腕,力道卻悄悄鬆了,轉而扶住他的後頸,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
不知過了多久,池騁才鬆開他。吳所畏喘著氣,嘴唇被吻得通紅,眼角泛著水光,像隻被欺負狠了的貓。
池騁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的火氣忽然就散了,隻剩下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吳所畏,我是認真的對你。”
他重新湊過去,這次沒碰他,隻是保持著一個能聞到彼此呼吸的距離,“你給我聽好了,你想忙工作室可以,我不攔你。但別整天把我扔一邊,我沒那麼好的脾氣一直等著。”
吳所畏別過臉,沒吭聲。其實他也知道自己這陣子有點過分,每次回家看到池騁房間的燈還亮著,心裏都有點不是滋味,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硬邦邦的辯解。
“明天請一天假。”池騁忽然說,語氣沒得商量。
“不行!”吳所畏立刻反駁,“甲方明天就要圖,我必須去……”
“讓他等著。”池騁打斷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力道不重,帶著點懲戒的意味,“要麼明天跟我在家待著,要麼我把你那破電腦從樓上扔下去,你選一個。”
池騁不是不支援他工作,而是吳所畏連軸轉這麼多天,再不讓他休息一天,他身體扛不住的,他也是心疼吳所畏。
吳所畏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咬了咬嘴唇,心裏天人交戰——一邊是好不容易談下來的客戶,一邊是眼前這個臉色陰沉的男人。
池騁看他的樣子,知道他倔,拍了拍他的屁股,語氣恢復了平時的痞氣,“你再敢跟我犟,今晚就讓你下不了床。”
吳所畏一聽,最終,他還是泄了氣,小聲嘟囔:“……那我上午去把圖交了,中午就回來,行吧?”
池騁挑眉:“幾點?”
“十二點前肯定到家。”
“成交。”池騁笑了,伸手越過桌子,捏了捏他的臉頰,“再敢遲到,晚上繼續‘收拾’你。”
他伸手把他從沙發角落拉起來,“餓了吧?我給你留了排骨湯,熱一下就能吃。”
吳所畏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了一聲,他紅著臉掙開池騁的手,往餐廳走:“誰餓了……我就是有點渴。”
池騁看著他彆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小東西,明明心裏軟了,嘴上還偏要硬撐,真是……讓人稀罕。
廚房很快飄出排骨湯的香氣。池騁端著碗出來時,吳所畏正乖乖坐在餐桌旁,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碗裏臥了個荷包蛋,蛋黃顫巍巍的,浮在奶白的湯裡,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快吃,涼了腥。”池騁把勺子塞進他手裏,自己則坐在對麵,托著下巴看著他,“明天交完圖別瞎跑,我在家等你。”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吳所畏舀了口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暖得心裏發鬆。
他偷偷抬眼,看見池騁正盯著自己笑,臉頰瞬間有點發燙,趕緊低下頭猛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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