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愛過你?”
池騁像是被這三個字狠狠刺激到了,突然提高了音量,眼底翻湧著痛苦、憤怒,還有一絲被誤解的委屈,他往前走了兩步,死死盯著吳所畏,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吳所畏,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我沒愛過你嗎?你去別人家過夜,我沒跟你動手;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曖昧,我沒跟你玩命;我就算偶爾說你兩句重話,轉頭就自己難受好幾天,想方設法地哄你。我寧願把你轟出去,讓你恨我,都不敢對你凶,不敢讓你受一點委屈。這哪是愛啊?吳所畏,你告訴我,這哪是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帶著濃濃的、徹底的絕望,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吳所畏從今往後,咱們兩清了。永遠都不要見麵,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池騁轉身就走,腳步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玄關處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狠狠關上,震得牆壁都微微發顫,也把他徹底關在了這片冰冷的、空蕩蕩的房子裏。
“池騁!”吳所畏撕心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想去追,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麼都邁不開步子。
媽媽走了,池騁也走了,全世界他最在乎的兩個人,都徹底拋棄了他。他成了孤孤單單一個人,被無邊無際的絕望包裹著,連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疼。
“我愛你啊……池騁,我真的愛你……”
他蹲在地上,雙手死死抱著頭,哭得渾身抽搐,眼淚混著鼻涕,把臉頰和衣襟都打濕了,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剛纔是騙你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回來好不好?你別離開我……”
“我愛你啊……池騁,我怎麼會不愛你……”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哭得渾身抽搐,眼淚混著鼻涕,把臉頰都打濕了,“你自己不知道嗎?你怎麼能不知道……”
現實中,深夜的臥室裡。
現實中,深夜的臥室裡。池騁正睡得沉,懷裏的人突然開始輕輕抽搐,細微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痛苦,像小貓被欺負時的嗚咽。
他瞬間驚醒,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想把人摟得更緊些,卻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溫熱的、帶著鹹味的液體透過薄薄的真絲睡衣,滲到了他的麵板上,燙得他心口發緊。
“畏畏?”池騁心裏一緊,連忙撐起上半身,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低頭看向懷裏的人。
吳所畏的眉頭緊緊蹙著,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黏在一起,眼角的淚珠還在不停地往下掉,順著臉頰滑進脖頸裡。
他嘴裏含糊不清地唸叨著,聲音細碎又絕望:“不要……別離開我……媽……池騁……不要走……”
“畏畏,醒醒。”池騁的心揪得生疼,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著他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得怕碰碎了他,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哄小孩一樣,“我在呢,別怕,我在這兒。”
可吳所畏像是陷在噩夢裏出不來,依舊哭得渾身發抖,身體蜷縮得更緊了,嘴裏的唸叨聲越來越清晰,全是“不要離開我”“你回來”的哀求。
池騁徹底著急了,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畏畏,你怎麼了?醒醒!是我,我是池騁!我在這兒!”
可吳所畏像是陷在噩夢裏出不來,依舊哭得渾身發抖,嘴裏的唸叨聲越來越清晰,全是“不要離開我”的哀求。
池騁著急了,輕輕晃了晃他的肩膀,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畏畏,醒醒!”
這一次,吳所畏終於有了反應。他的睫毛劇烈地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還矇著一層濃濃的水汽,眼神迷茫又空洞,像是迷路的孩子,完全沒從噩夢裏徹底掙脫出來。
直到他的目光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池騁,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瞬間蓄滿了更多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委屈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徹底淹沒了他。
“池騁……”他哽嚥著,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後怕,不等池騁再說什麼,就猛地伸出手臂,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哭得更凶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源源不斷地滲進池騁的衣領,帶著滾燙的溫度,燙得池騁心口發麻。
池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隨即就被他濃重的委屈和痛苦徹底感染,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連忙反手抱住吳所畏的腰,把他緊緊地摟在懷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讓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真實的存在,“好了好了,我在呢,我在呢,沒走,一直都在。”
“好了好了,我在呢,我在呢。”池騁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地安撫著,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怕了,噩夢而已,都過去了。”
吳所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地抱著他,手臂勒得發緊,指甲都快要嵌進他的後背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劇烈地顫抖。
夢裏媽媽離世的痛苦,還有池騁決絕離開的絕望,全都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法釋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池騁溫熱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味,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這讓他確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池騁沒有離開他,他不是孤單一個人。
池騁就這麼抱著他,耐心地等著他哭夠,沒有催,也沒有多問。他能感覺到懷裏人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知道這個噩夢對他的打擊不小。
他低頭,在吳所畏的發頂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一邊用手掌順著他的後背輕輕安撫,一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沒事了,都過去了,是噩夢而已。有我在,誰都不會離開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乖。”
不知過了多久,吳所畏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隻剩下偶爾的抽噎。他依舊抱著池騁的脖子,不肯鬆開,臉頰還貼在他的頸窩,呼吸溫熱而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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