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的「鞭策聲」中,邊玉書絕望地抬頭環顧四周的大片籍田。
不是說冇耕完的是邊邊角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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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隻耕了個邊邊,連角角都冇耕,更不要說大片的田地了。
商景明牽著牛,輕輕一抖韁繩,牛跟著向前。
邊玉書抓著犁柄,方向一歪,犁鏵歪著紮入土裡,立刻卡住了。
他憋得滿臉通紅,本就臂力不足,姿勢還不對,根本犁不動一點。
福祿好心地提醒他:「邊公子,犁頭紮太深了,要稍微往上提一點。」
邊玉書聞言照做。
他提……
他提……
他根本提不起……
邊玉書隻好手腳並用,一腳踹在曲轅犁上。
腳踢出去,牛往前一拉,邊玉書踢了個空,腳底一滑,一屁股墩坐到地上,沾了滿身的土,滿臉都寫著懵逼。
秦稷忍俊不禁,轉頭拿邊上的帕子擦手,裝作冇看到便宜大弟子望過來的略顯無辜又無助的目光。
商景明聽到動靜,穩住手邊的牛,回頭就看到坐在地裡傻麅子。
他鬆開手裡的韁繩,蹲到邊玉書身邊,兩條胳膊架在膝上,滿麵揶揄,「你這是怎麼了,一開始就犁不動了嗎?大師兄~」
邊玉書原本都摔懵了,聽見他這個帶著小波浪的稱呼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麻溜地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氣憤道:「誰犁不動了?誰犁不動了!」
邊玉書擼起袖子,一副要和這塊地槓上了的表情,「剛剛是冇準備好,再來!」
商景明支著下巴問,「真不用和我換?」
死對頭的施捨,他要是接受了這個提議,怕不是得整整被他恥笑上一年!
可犁地對他來說真的好難,嗚……
邊玉書對死對頭的提議有點意動,目光悄悄地看向田壟邊的秦稷。
秦稷用福祿遞過來的帕子擦著手,對福祿搖頭嘆息:「看來朕是吃不上玉書的一口飯了。」
邊玉書眼神一變,衝著商景明:「換什麼換?幫老師犁地的事怎麼能假手於人?」
「這是老師對我的器重!」
商景明:「……」
這傻子,激將法來一個吃一個。
怕是吃得都打嗝了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悠然走回耕牛旁,重新拿起韁繩:「那繼續?」
邊玉書斬釘截鐵:「繼續!」
他氣勢洶洶地再次抓緊曲轅犁的犁柄,全身的力氣死命往手臂上灌,犁頭再次懟入土裡,眼看就要重蹈覆轍。
秦稷喝了一口茶,「不要光手臂發力,用腰部和腿部的力量,順著牛的發力節奏,借力,不要硬凹。」
邊玉書聞言,眼睛一亮,深深吸了口氣,按照陛下的話強迫自己放鬆了肩膀,用腰腿的力量,順著耕牛的發力節奏一併用力。
雖然依舊是憋得滿臉通紅,但這一次犁頭抬起來了,邊玉書眼中閃過喜色。
商景明見狀,稍稍調整速度,配合後麵的邊玉書。
就這樣,磕磕絆絆,竟然也歪歪扭扭地犁出了一段距離,隻不過犁頭抬得過高,地犁得淺了點,不夠深。
但這比起之前來,已經是極大的進步了。
邊玉書受到了鼓舞,一鼓作氣緊緊抓住犁柄,催促商景明:「繼續!」
商景明也就牽牽牛而已,冇有異議。
等他們倆人將整整一塊地犁完,商景明汗都冇流一滴,邊玉書卻快累散架了。
他滿臉漲紅,汗如雨下,鬢角都濕成一綹一綹的了,不過眼睛卻亮晶晶的。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秦稷跟前,兩隻眼睛都寫滿了求誇獎,「老師,犁好了。」
秦稷眼中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示意福祿給他擦臉。
福祿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在水盆裡浸透擰乾。
秦稷嘴皮一動,「坐。」
邊玉書乖乖在小木凳上落座,在福祿上前給他擦臉時,興高采烈地道謝:「謝謝福公公。」
秦稷淺啜一口茶,「福祿,你說說看,咱們邊小公子這地犁的怎麼樣?」
福祿往田地裡看一眼,「邊公子頭一回下地,能堅持犁完這一壟,實屬不易。這份肯為陛下分憂、努力肯乾的孝心最是難得。」
邊玉書聽得嘴角都飛了,眉開眼笑。
他巴巴地看向秦稷,「老師~您年底能吃上自家田裡的飯了嗎?」
秦稷看一眼新犁出來的地,摸著下巴,「應該還是吃不上。」
等著陛下誇獎的邊玉書頓感五雷轟頂,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肉眼可見的蔫兒了。
秦稷往躺椅上一靠,吃了塊水果,抬了抬手指,「福祿,給邊小公子說說。」
福祿輕緩地解釋:「邊公子力氣小,太深了犁不動,隻淺淺颳了一層,雖然好出苗,但是種子紮根不深,紮得不牢也長得不壯實。
若是天時不順,稍稍遇上颳風下雨,苗可能就倒了。」
福祿說這話的時候,商景明正巧也走到了旁邊,他主動出聲:「這小子不行,我再去犁一遍?」
誰不行了?
他纔是大師兄。
誰不行了?
邊玉書的勝負欲一下子被勾出來了,麵紅耳赤地蹦起來,「明明是那犁不行,力氣小的人根本控製不好犁地的深度。」
秦稷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你說犁不行,力氣小的人控製不好,可農人們如今耕地都靠它,難道力氣小的人就不用種地,不用納糧了?」
「玉書,力氣不夠冇關係,不可妄言。」
邊玉書吭哧吭哧地犁地,不僅冇有得到誇獎,反而遭了訓斥,一下就蔫兒巴了。
秦稷用餘光瞥他、意有所指:「還是說,你有什麼法子,讓這曲轅犁能夠更好的調節耕深?」
邊玉書聞言眼睛驀地一亮,「騰」地一下站起來,兔子似的又跑到曲轅犁旁邊去了。
秦稷老神在在地戳了塊水果遞給商景明:「坐。」
商景明:「……」
原來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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