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力量的終點,都在靈劍宗鎮魔塔原址定化崖,那處封印被破壞後,原本高聳的山峰被平平削去一半,落石胡亂堆積。
觀山野一劍將亂石堆劈開。
塵土飛揚,一人朗聲大笑,縱躍於空中,看向三人的目光如同看著螻蟻。
“想不到你們居然找到了這裡。
”
江雨蘭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師父,怎麼會是你!是你用大陣殺了這麼多人,殺了這麼多同門!還有葛長老,左長老他們去了哪裡?”
宋元青笑道:“自然是被我殺了。
”
“你!”江雨蘭眼含熱淚,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來敬如父親的慈眉善目的掌門會做出如此卑劣行徑,“師父,這到底是為什麼!”
宋元青沉下臉冷笑一聲:“因為你們一個個都躺在我身上吸我的血!為何我身為掌門,便要親身鎮壓鎮魔塔,以至於不得離開宗門半步?!”
他眸色憤然,“我擁有三界最高的修為,卻還有壽數的限製,而我珍貴的生命還要為你們浪費,這難道不可笑嗎!我該站在世界之巔過最好的日子,應該是你們都來供奉我!”
江雨蘭目瞪口呆,“師父!我們心中都敬你愛你,從不知你為鎮壓鎮魔塔不能離開宗門,若是你不再鎮壓鎮魔塔,我們不會怪你的!你卻做出這種事情,實在是不仁不義!”
宋元青吼道:“閉嘴!小丫頭你懂什麼!”
江雨蘭眼裡噴火,是他們都瞎了眼,錯將掌門認成好人,如今,他們師徒之情已儘!
江雨蘭怒道:“你這個惡人不配命令我!說,你把軒轅洪藏到哪裡去了!”
宋元青哼道:“軒轅洪可是魔尊,殺人無數,你護著他?師傅我所做的事和他又有什麼區彆。
”
江雨蘭握拳道:“他現在已經改邪歸正了,不像你明明身為仙門掌門,卻做出如此惡事!”
觀山野見江雨蘭隻顧和對方叫罵,開口道:“三界法陣是你在鎮魂塔中得到的?”
宋元青道:“不錯,好徒兒,我也要多謝你,若不是你將鎮魔塔的分身交予了你身邊這個魔道小美人兒,封印也不會這麼快解開,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
鎮魔塔將魔氣蝕流發射人間,攜帶著他所做的異術印記。
軒轅洪的身體也早已被他種下異術封印,否則哪有那麼容易逃出鎮魔塔。
如今三界陣起,軒轅洪也落入他的手中,他便能吸收軒轅洪的魔力,且將三界魂力都儘數收入囊中。
宋元青彷彿已經看到自己進入一個無人知曉的修為大境界。
江雨蘭聞言也想起了赤瀟的事,當下便指責道:“冇錯,赤瀟,都怪你,要不是你也不會——”
觀山野皺眉打斷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集我們三人之力和他拚上一拚。
”
三人夾攻,卻不是宋元青對手。
宋元青身負三界之力,舉手投足之間便可以毀天滅地。
宋元青大笑道:“你們三個螻蟻也敢和我作對,都成為我的養料吧!”
本就被毀過一次的定化崖更加狼藉。
觀山野受傷,嚥下口中腥甜,勉強可以支援。
江雨蘭更加不堪一擊,已暈厥在地。
赤瀟與此時的宋元青一樣修行魂典,觀山野又留心相護,此時倒是受傷最輕的一個。
赤瀟目光閃爍,看著觀山野。
他方纔並未用出全力。
他想,觀山野不愛他的話,就跟他死在一起吧。
可哪怕恨觀山野,恨到想和他一起死,此刻看觀山野受傷,心中卻還是酸澀疼痛。
魔氣像長矛一般射向還可站立的兩人。
鏗鏘一聲,天羅劍擋在赤瀟身前,將攻擊斬破。
觀山野擦去嘴角鮮血:“赤瀟,你走吧,能走多遠走多遠。
”
他原本想他們在人間清除魔氣濁流,多少能夠幫赤瀟挽回一些罪孽,可如今看來卻是冇有機會了。
可無論如何,此情此景,他唯一的選擇也隻有讓赤瀟離開。
能多活一時,便是一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