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洪被江雨蘭拉著急急從山洞出來,卻見觀山野橫抱起赤瀟的屍體。
觀山野臉色平淡,道:“以後便再無後顧之憂了吧。
”
軒轅洪道:“我不會再回到魔界。
你也回不到仙門了,無間魔殿,就由你繼承吧。
”
軒轅洪看得出,觀山野現在實力雄厚,血魂魔域不會有比他更強的人。
觀山野冇有說話,卻走向了魔尊宮殿的方向。
這軒轅洪出現在人世,本應該是一場浩劫,可他卻甘願為江雨蘭這個仙門女子放棄魔道身份。
血魂魔域,無間魔殿。
巨大的血池當中,赤瀟的身體懸浮其上。
無儘血氣像絲絲蛛網纏繞著,在他體內進出。
繁複的血色紋樣漂浮空中,突然降下,赤瀟身體一抖,又繼續陷入沉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赤瀟睜開眼睛,身下是柔軟的床鋪,眼前的屋頂畫著豔麗的圖紋,在四壁鑲嵌的寶石瑩瑩星光照射下,散發著魔魅氣息。
無間魔殿?他平靜地緩緩爬起身,分明記得,自己已經死在觀山野手下。
“你醒了。
”觀山野道。
赤瀟冷冷看著觀山野,“是你救了我。
”兩人互相將對方致於死地,早已撕破臉。
觀山野還救他做什麼。
觀山野道:“鎮魔塔魔氣蝕流散入三界,修士尚且有抵抗之力,人類卻隻有死之一字。
”
赤瀟道:“所以呢?”
“跟我去人間,解決魔氣蝕流。
”
赤瀟臉色變得更冷,扯了扯嘴角。
觀山野救他果然是彆有用心,一時之間內心萬千憤懣湧起,瞬間便想出手攻擊,哪怕殺不死觀山野,被觀山野殺了也值,可是剛運起功,立刻頭疼欲裂。
這劇痛直擊靈魂,好像有千萬把鑿子在他的腦中狠鑿,他最是怕疼,此刻更是難以忍受,抱頭倒在床上痛叫出聲。
觀山野冷眼看著他,拳頭卻微微握緊,道:“你已經被煉成我的血奴。
一旦心生害我之意,便立刻遭到噬魂之痛。
”
赤瀟臉色一變。
如此說來,自己豈不是終身都要受觀山野控製了。
是了,觀山野中了自己全力一掌,死裡逃生,修成血典捲土重來,想要報複自己也實屬平常。
“卑鄙。
既然殺了我就殺了,何必還要救我,讓我一輩子受你驅使。
”
觀山野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我不會讓你死的。
”
赤瀟恨恨看觀山野一眼,不再言語。
既然已經落入對方手中,他便再冇什麼好說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再和觀山野賭氣隻是平白惹得自己受苦,來日有了機會再尋解脫之法不遲。
觀山野本欲帶赤瀟直接去往人間,然而走出無間魔殿不久,便直覺不對。
血魂魔域本就處處焦土,如今焦土之上增添一層暗紫魔氣,看似微弱不起眼,卻像一張絲絲相扣的大網籠罩整個血魂魔域。
這是魂典。
可血魂魔域唯一修行魂典且實力強大之人便在自己身邊。
觀山野看了赤瀟一眼,沉默不語。
赤瀟雙眼圓瞪,“你看我做什麼,我都被你弄死了,還能在這裡佈陣不成?”
觀山野重新看向四處的焦土,眉頭緊蹙。
遠處突然衝來一個人影,到了觀山野麵前不遠處便撲倒在地,努力揚起頭,伸手艱難道:“完了,大家都完了……”說完便氣絕身亡。
一道靈光從他體內竄出,立刻被吸入土地之中。
“不好。
”觀山野皺起眉,帶赤瀟禦劍而去。
兩人踩在天羅劍上,血魂魔域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焦褐,死氣沉沉。
人間更是一片煉獄,像是一副被按下暫停鍵的眾生畫卷,屍體遍野,皆是無魂之軀。
天羅劍直上雲霄,直奔靈劍宗。
迎麵撞上江雨蘭,江雨蘭見了觀山野,一臉欣喜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師兄救命,救救軒轅洪吧!”忽見赤瀟也在觀山野身邊,頓時露出一臉恨意,不可置通道:“師兄,他怎麼還在這裡!他冇死!?”
觀山野道:“他不會再害人了。
”又看一眼遍地靈劍宗弟子屍體,沉聲道:“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雨蘭咬咬牙道:“我帶軒轅洪回靈劍宗,希望師父同意我們的親事,魔道與仙道和解,師父說要和軒轅洪談談,我以為他們是要握手言和,可想不到軒轅洪進去了就冇有再出來。
”而後三界便一片混亂。
赤瀟忽然大笑起來:“哈哈,我就說你們這些掌門長老,怎麼在我打破鎮魔塔封印的時候做縮頭烏龜呢,原來是另有打算啊。
你們這些仙人真是可笑!”
江雨蘭怒道:“你也配說這種話!”
“安靜。
”觀山野一語打斷二人的針鋒相對,開啟異術之眼,血氣往四麵八方延伸而去。
三界所有生魂、魔氣的行動方向均進入視線之中,在腦海中密整合網,比星圖更為龐雜。
江雨蘭緊張看著觀山野,赤瀟在旁邊一副毫不關心的模樣。
不一會兒,觀山野睜開眼道:“找到了,跟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