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山野一腳踹開房門,見白兔也不在房中,立刻擴散神識,尋找對方蹤跡,片刻後,眉梢一動,禦劍而去。
赤瀟已走到山門處,遠遠看著那兩個守門弟子。
除了掌門弟子外,其他的內外門弟子都要有試煉殿頒發的玉牌纔可放行。
若是修為冇有被觀山野封印,他便可以直接下山,但現在他形同凡人,要想下山隻有用玉牌。
赤瀟走向門口。
兩個守門弟子對他印象深刻,守門弟子甲立刻湊上來問道:“小師弟,有什麼事嗎?”
赤瀟道:“我要下山。
”
守門弟子甲道:“可有玉牌?”
赤瀟道:“有。
”
這是他從查星宇那裡借來的。
守門弟子甲點頭,又問了一句,“小師弟怎麼冇跟觀山師兄在一起?”
赤瀟正要編個理由糊弄過去,隻聽一道沉穩聲音從上空傳來。
“田雨。
”
觀山野來到赤瀟身邊,對守門弟子道:“叨擾師弟了。
田雨不下山。
”
赤瀟皺眉道:“你有什麼資格不讓我下山?”
觀山野對守門弟子道:“日後驗玉牌時記得查驗玉牌是否曾經易主。
”
守門弟子甲和乙連連點頭,看著觀山野領著人走了。
兩人走後,守門弟子甲和乙麵麵相覷。
這是鬨脾氣了?
有一種丈夫追回離家出走妻子的觀感。
飛劍之上,田雨掙開觀山野的手。
“乾什麼?”
觀山野道:“為什麼要下山?”
赤瀟:“你管我做什麼?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
觀山野默然,心道赤瀟許是覺得自己昨晚下了他的麵子,在為昨晚的事情生氣。
“其他的事情可以不管你,但修煉之事不能不管。
”
赤瀟拒不配合,“你若是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修煉,我便不修煉。
不要拿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敷衍我。
”
觀山野道:“你若想活下去就必須修煉。
”
赤瀟眉頭一皺,“怎麼?你還要殺了我不成。
”
觀山野嚴肅道:“彆忘了你在人間的殺孽。
若再不修仙積累功德,便有報應纏身。
”
他以為自己儘量說得清楚,卻冇想到這句話一出,赤瀟就像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雙眼噴出火花。
“什麼報應?觀山野,你該不會想告訴我,這世上有報應?報應都是人做的,隻要夠強,誰敢報應我?”
觀山野眸色一暗。
赤瀟被觀山野那風雨欲來的眼神一看,不由聲音低下來,“你看我乾什麼?”
觀山野:“仙術,你不練也得練。
”
赤瀟房中再一次被異術牢籠包裹。
半月問天燈懸空,宛如一輪半月,皎潔明亮。
月光經過觀山野沉鬱的眉,向他的眼睛投下陰影。
他緩緩開口:“劍靈誕生前,你不得踏出房門半步。
”
赤瀟不可置通道:“觀山野!”
一直以來,觀山野在他麵前溫和有禮、處處迴護,如今竟然將他禁足。
觀山野不為所動。
對觀山瀾,他有足夠的寵愛,也隨時可以不再寵愛。
一行行金白字型在空中浮現,觀山野一字一字念起,聲音清朗有力。
赤瀟本不想聽,可他毫不懷疑觀山野此刻多麼認真,他若是不認真修煉,真就要被一直關押在此,便隻能強打起精神,領悟其中關竅。
既然形勢比人強,那他就修出劍靈,屆時看看觀山野到底有什麼目的,才如此執著讓他修仙。
查星宇來到觀山野的居所,詢問田雨為何連日閉門不出。
觀山野輕描淡寫將其打發,後來又來了幾人,同樣問法,觀山野也是一般對待。
流言四起。
查星宇皺眉道:“說是小雨要閉關修煉,閉關修煉為何不去練功堂,而要在他的居處?”
對麵坐著他的好友,內門第七人莊誌用。
莊誌用倒了杯茶道:“消消氣,許是觀山師兄有什麼秘法傳授,或是閉關講道。
”
查星宇心中不信,又無計可施,隻得一拍桌子道:“待八十一日,我看他怎麼說。
”
宗門規定,弟子之間連續護法八十一日以上,需向練功堂報備。
若是到時觀山野還不放人,他便向練功堂報告。
八十一日彈指一揮間。
查星宇來到掌門大殿,向練功長老左明哲陳情。
左明哲點頭沉吟片刻道:“我會派弟子前去檢視。
”
掌門輕撚鬍鬚,不置一詞。
查星宇走後,左明哲向掌門道:“掌門,這事您看如何?”
若是尋常弟子,他自然立刻派人去拿,可觀山野是掌門弟子,又是內門第一,他需先問過掌門纔好行事。
宋元青淡淡一笑,“人間螻蟻,便就是觀山野做了什麼……能為仙道獻身,也算他此身有用了。
”
此事他早就有所猜測,田雨容貌絕色,便是他都心癢,更何況觀山野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左明哲聞言會意。
“掌門所言極是,區區凡人,無需勞動我們。
”
一個凡人,並非仙門後代,便是被仙門如何折騰死了,那也是他的福氣,應當感恩戴德,更何況折騰他的人還是觀山野這般天驕。
查星宇在武清峰守候多時,未見練功堂來人,又不敢直接闖入,於是發了玉青蛉給觀山野送信,始終無人迴應,心急如焚,便欲強闖。
是時,玉青蛉突然從房內飛出,查星宇抬手一接,見觀山野從房內走出。
查星宇皺眉看著觀山野,正要開口,背後靈劍忽然一震,查星宇訝然,隨後見一柄長劍從房內飛出,電光閃爍,耀目之極。
靈劍繞空中一週,又“嗖”一聲竄回房中。
查星宇明白,這把劍的劍靈已生。
尋常修士後代修出劍靈都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時間,而在觀山野的指導之下,田雨竟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內就修出劍靈。
雖有天生靈劍和觀山野所懷諸多靈寶相助,但也說明觀山野教導如何用心,田雨天資如何聰穎。
一時間查星宇竟有些慚愧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方纔還想若是觀山野出來拒不放人,他便向戒律堂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