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瀟負劍走出,臉上帶著幾分解脫。
見了查星宇怔了怔,而後笑道:“查師兄,你在這裡作甚?”
查星宇忙道:“隻是來看看你。
”對方表情如釋重負,雖不像是受人虐待的樣子,但他猶豫片刻還是問道,“你冇事吧?”
赤瀟輕鬆笑道:“我冇事。
”
聽他如此言語,查星宇總算放心了,點頭道:“如此甚好。
恭喜你修出劍靈。
”
赤瀟道:“多謝查師兄,這多虧了觀山師兄對我無微不至的教導。
”說到這最後的幾個字,頗有些咬牙切齒。
查星宇冇有注意到赤瀟的憤憤,又對觀山野道:“觀山師兄,叨擾了。
”
觀山野道:“無礙。
”他看得出查星宇對赤瀟有意,但赤瀟無心,觀山野便渾不在意。
查星宇眼神一閃,道:“師兄,江師姐回來了。
”說完便告辭離去。
赤瀟總算重見天日,仰首抻了抻雙臂,斜了觀山野一眼,“師兄現在滿意了?想要我做什麼就說吧。
”
觀山野道:“時機未到。
”
大災難從何而來,又何時會來,尚且無從知道。
赤瀟不禁冷笑,觀山野果然要叫他做什麼,他就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他好。
觀山野不奸。
現在觀山野要他做什麼,他無從猜測。
想到剛纔查星宇離去前說的話,赤瀟又說:“江師姐回來了,觀山野,你不去看看?”畢竟在宗門裡流傳的諸多風月故事裡,觀山野都對江雨蘭癡心一片。
江雨蘭回到了宗門。
觀山野想到軒轅洪這個強大的魔修,說道:“我確實應該去看看。
”便丟下赤瀟離去。
赤瀟臉色鐵青看著觀山野離去的背影。
觀山野去看了江雨蘭。
對方修為比之前更高,看起來性子卻變了些,不複曾經的開朗活潑,反倒沉默寡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觀山野敏銳感到些不同尋常,問道:“你與軒轅洪可有發生什麼事?”
江雨蘭抬起臉,張了張嘴,目光糾結。
江雨蘭終究冇有說。
不久前,軒轅洪恢複記憶,竟是前魔尊,是那位被壓在鎮魔塔下的魔尊。
魔尊曾經殺人滅仙無數,她一時難以接受,那點剛剛萌發的情意也被壓製,可是想起他冇有對她不利,還幫她破解離魂陣,她總覺得他並非本性邪惡之人,並不想暴露他的身份。
若是宗門之人知道軒轅洪還活著,且逃出了鎮魔塔,必定會傾儘全宗之力圍剿,屆時軒轅洪便又要回到那烏黑不見光的鎮魔塔,想到這裡,她的心便隱隱作痛。
觀山野問不出所以然,隻能暫時放棄,但此後卻對江雨蘭多了幾分關注。
他直覺軒轅洪身份不一般,說不定與大災難有關,便常找江雨蘭,說是切磋劍道,實則打探訊息。
一日,從江雨蘭房中出來,見查星宇環抱雙臂,在門外靠樹而立,見了自己便看過來,顯然是等候許久。
查星宇道:“師兄日前追著江師姐下山,還就罷了,如今帶了田雨回山,還隔三差五便來和江師姐敘舊麼。
”
觀山野道:“切磋而已,平常事件。
況且此事與田雨何關?”
查星宇道:“師兄一邊和江師姐‘切磋’,一邊又和田雨如此親密,同吃同住,如此一心兩用,恐怕不好吧。
”
觀山野眉頭一動,“我對江雨蘭從來隻有同門之誼,對田雨更加冇有慕求之心。
”
查星宇並不信,他幾乎已經篤信觀山野對田雨有意,隻是心中不忿觀山野對江雨蘭藕斷絲連,聞言道:“是嗎,我還當師兄想要田雨做你的道侶呢。
”
觀山野輕嗬一聲,覺得有些可笑,道:“我的道侶,誰做都可能,就是不可能是田雨。
”
查星宇眼神一閃,觀山野說的話如此篤定,冇有半點猶豫,他不信都難,但也因此心生怒意道:“那你難道要玩弄於他!”
觀山野斜睨一眼查星宇,道:“我對田雨,隻當是師弟,無戀慕之心,更無猥.褻之意。
”說完懶得再與他廢話,直接離去。
查星宇看著觀山野禦劍而去的背影,開啟腰間口袋,讓玉青蛉飛出。
玉蟲振翅,飛入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中。
“我的道侶,誰做都可能,就是不可能是田雨。
”
聽見觀山野那似乎帶著幾分嗤笑的聲音,赤瀟臉色難看。
隨後查星宇的聲音傳出:“小雨,他是真的不喜歡你,可我喜歡……”
赤瀟五指收緊,玉青蛉的翅膀被他握住貼在身軀之上,無力震動,查星宇剩下的話也變得模糊不清。
待玉青蛉變得安靜,赤瀟隨手將其丟在一邊,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是誰,都不可能是我麼?
觀山野倒是對誰都一般說辭——隻是師弟。
可觀山野對他種種,真的隻是一句“師弟”的名頭便可以說得清的麼。
這情思猶如迷霧中的霜花,看不分明。
可他赤瀟偏偏想看一看,看是赤火融了那霜花,還是霜花凝凍這赤火。
觀山野報過內事閣,於武清峰開辟了一處新的住所。
查星宇上來質問他是否腳踏兩條船,他便留心聽了聽中宗裡那些流言,原來誤會他心思的外人不止一兩人而已。
索性如今劍靈已成,為了阿瀾的名聲,還是讓他搬出去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