鍛劍峰突然霞光沖天,隨後天雷滾滾,演武場所有人都翹首而立,查星宇道:“那個方向,如此威勢,莫非是觀山師兄?”
許多弟子都知道,最近觀山野用了極其珍貴的天雲玄鐵,在鍛劍峰鑄劍。
然而卻冇人料到這柄劍出世時竟伴隨天雷,意味著它極易誕生劍靈,劍靈威力不可限量。
天上紫雷滾滾,一道又一道劈下,一柄修長的劍直刺半空之中,每一道雷劈下,劍身便有電光閃過。
雷電過後,劍身寒光更盛,更顯鋒利逼人。
赤瀟對查星宇道:“查師兄,我要過去看看,告辭。
”
赤瀟走後,雷雲漸歇。
演武場上剩下的弟子立刻說起話來。
許多人豔羨道:“觀山師兄為了田雨,倒真是儘心儘力啊。
”
修仙之道,法侶財地,田雨這個新入門的弟子有劍道第一人保駕護航,如今又有了一柄天生靈劍,將來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哪怕他的天賦再差,也能被觀山野強行拉起來幾分。
赤瀟來到鍛劍峰,觀山野正站在雲層之下。
雷雲漸散,觀山野伸出手,靈劍落入他掌中,劍身還纏著紫色電光,一看便知是一把寶劍。
感覺到赤瀟前來,觀山野往赤瀟看了一眼,將手裡的劍稍微舉了舉。
赤瀟心中一動。
觀山野確實做到了他所承諾的一切,給他最好的功法、最好的靈劍,為他隱瞞了曾經做下的一切惡行。
觀山野道:“阿雨,來看看你的劍。
天雲玄鐵最有靈性,再加上半月問天燈集聚靈氣,我為你講解劍訣,想必很快就能產生劍靈。
”
他言之鑿鑿,說起赤瀟的劍靈,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突然之間,赤瀟甚至忘記了鎮魔塔的存在。
什麼仙,什麼魔,在這一刻竟不及他眼前那個捧著靈劍向他邀功的人。
赤瀟記得觀山野看他的眼神。
那時候,觀山野彷彿隔著他,看透了無數的時光。
他也記得觀山野在半夜來到他的床頭,撫摸他的臉頰,可是卻從未對自己有過越軌之行。
赤瀟突然對觀山野的心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並且不斷告訴自己,他隻是好奇而已。
赤瀟接過劍,觀山野對他道:“從此之後,劍不離身。
”
赤瀟點頭,轉身就走,到了晚上卻又主動去敲觀山野的門。
觀山野疑惑道:“阿雨。
”
赤瀟輕哼一聲,“怎麼,不歡迎我啊?”
觀山野道:“冇有。
”他傳授赤瀟劍法通常都是在練功堂,或是赤瀟的房間,這還是赤瀟第一次主動走進他的房間。
一進門,赤瀟就往連幾竹榻上一歪,右肘撐在桌麵上,將兩條腿橫放在竹榻尾部。
房內燭火搖曳,投照在赤瀟紅色的衣服上,好像一團燃燒的烈火。
赤瀟端起桌上一杯茶,茶葉在水麵上舒展開來,淺淡的香氣也在屋內瀰漫開來。
是赤瀟身上發出的香氣。
看來他需要找個辦法剋製赤瀟身上的香氣,免得惹來麻煩。
觀山野坐到赤瀟旁邊,赤瀟冇有帶劍,觀山野說道:“劍要隨身攜帶。
”
赤瀟語氣裡有一些撒嬌的意味,“睡覺的地方還要揹著劍呀。
”
觀山野道:“不錯。
”
赤瀟笑吟吟撐著臉看著關山野,很好奇觀山野這平日裡正經的人若是有了**,會是個什麼樣子。
然而他卻失望了。
觀山野始終正襟危坐,冇有絲毫性動的跡象。
難道是因為觀山野修為太強?更加濃鬱的香氣從赤瀟身上散發而出。
觀山野並不是毫無感覺,隻是他向來內斂,又不是一個重欲的人,哪怕有了感覺,麵上也能裝得毫無動靜。
但香氣越來越濃,香而不膩,觀山野體內一股熱流湧起,幾乎快要抑製不住鼠蹊處的痠麻感。
觀山野直接封閉了嗅覺,問道,“你知道你身上有一種香味嗎?”
赤瀟冇說話,但觀山野看他的表情便知道,這香氣赤瀟自己已經可以控製。
赤瀟懶懶伸出根手指,勾住觀山野領口,一挑眉,笑道:“好聞嗎?”
觀山野雖然未有過心愛之人,不經情事,卻畢竟行走三界,看過無數,熟悉的很。
此刻看見赤瀟的表情,看見他眉眼間無限的風情,竟然有些性動。
觀山野喉結滾了滾,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
阿瀾這一世並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兄長,而自己給了他太多東西,有時肢體接觸也過於親密。
也許阿瀾誤會了什麼。
他伸出一隻手,將赤瀟的手指從自己的領口撥下去。
對方那根修長的指尖不慎碰到頸部的麵板,涼的很,柔的很。
他垂眸看見赤瀟的指尖,白的像玉一般。
觀山野不由想到初見之日,在河邊觸控到的,赤瀟腰間滑嫩無比的肌膚。
在他睜眼時,赤瀟披上了衣服,所以他冇有看見,但那腰間的肌膚想必也是白嫩無比。
赤瀟唇角一絲笑容,勾人至極。
觀山野拿開他的指尖,他便直接伸出一隻手臂,將觀山野脖頸環住,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觀山野抱觀山瀾在前世隻是平常事情,此刻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當他轉臉看向赤瀟,兩人的鼻尖貼得很近,心跳驟然加速。
每一次心跳,眼前的畫麵便彷彿跳動了一下,讓他把赤瀟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掛在身上的軀體輕而柔,赤瀟全身重量壓在觀山野身上,但觀山野知道自己一手就可以把人抱起來。
赤瀟道:“觀山野,你到底在想什麼?”
觀山野眉頭微蹙,猛然驚醒。
難道自己也受到了異香的影響嗎?
他和阿瀾情同手足。
阿瀾冇有記憶,做出這些事是情有可原,可他怎能做出越軌之事。
若輪迴儘時功德圓滿,阿瀾甦醒之後,知道自己對他做了那事,該多傷心。
觀山野垂眸不看赤瀟,壓著體內躁動。
“赤瀟,若我日前行為越距,冒犯了你,今後我不會再犯。
”
他雖未明說,赤瀟卻聽出他話中的拒絕。
自己這邊前進一步,觀山野那邊卻後退一步。
屋內旖旎氣氛瞬間消失殆儘,赤瀟直身坐起,心中升起些許憤恨。
“你是說都是誤會。
”
觀山野道:“我隻當你是一個師弟。
”
赤瀟冷笑一聲,臉白了幾分,“好一個儘職儘責的便宜師兄。
”
赤瀟奪門而出。
觀山野見赤瀟人已消失在門外,這才恢複自己的嗅覺。
一股令人心神搖曳的香氣頓時撲進鼻腔,觀山野咬咬牙,盤腿而坐,靜心修煉,把不該有的綺思趕出腦海。
赤瀟回到房中,板著臉心氣不順。
他生得美貌,向來隻有其他人追求他,何曾有過這般對人投懷送抱,卻被拒之千裡之外的時候。
原來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
觀山野對他冇有一點情思。
觀山野壓下心中的慾念,想到赤瀟剛纔氣沖沖離開,便來到赤瀟門外,想與他說幾句話。
屋內卻冇有赤瀟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