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禾的巴掌伺候下，大灰二灰被迫學會了狗叫，就是有點兒不正宗，聽起來狗裡狗氣的。
青禾纔不管正宗不正宗呢，會狗叫就行了。
趙芬芳是真沒認出來這是狼，所以一直拿這倆當狗呢，還會記得給它們撿點兒大骨頭回來讓它們啃，磨牙。
總之，在青禾的馴化下，這倆真的越來越像狗了，都會搖尾巴了呢。
有了這倆，周圍那種若有若無的視線都少了不少。
趙芬芳呢，也養成了看報紙的習慣，從中也學到了很多。
一年後，趙芬芳做衣服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做出來的旗袍有不少夫人太太喜歡，賺的錢也多了不少。
所以，她就換了個更好一點的住處，周圍住著的人，素質也好了不少。
這一回，她租住的地方好了不少，是三間青磚大瓦房，院子也很寬敞。
一年的時間裏，趙芬芳變了不少，人也開朗了許多，增加不少見識。
大灰二灰都長大了，一個個吃的膘肥體壯的，雖然有點兒狗裡狗氣的。
青禾呢，已經能自己看報紙了。
她本來就認識，還要裝天才兒童，其實也是有點兒痛苦的。
能看報紙後，偶爾蹦出幾個不認識的字就可以了。
要不是她年紀還小，趙芬芳其實是想送她去上學的，以後也跟那些女孩子似的，去讀大學。
至此，趙芬芳整體生活都平穩了下來。
但是偶爾，她會看著自己的小腳發獃。
因為小腳，她不能像正常的女孩子那樣蹦蹦跳跳的，也不能長時間趕路。
要青禾說，趙芬芳其實還很年輕，才二十一歲，怎麼就不能擁有新的人生了？
因此，這天她在報紙上看到了新的訊息，就噠噠噠的跑過去問趙芬芳。
“娘，你看這個，這上麵說斷了骨頭的人，可以通過手術接好骨頭，什麼是手術？什麼是西醫？”
趙芬芳愣了一下，就拿過報紙看了起來，然後目光就亮了。
“娘也不懂，但娘可以去問。”
申城可是有租界的，自然也有洋鬼子的診所。
趙芬芳做了一年衣服，認識不少夫人太太，於是就打聽起了這事兒。
那些夫人太太倒是知道不少訊息，有那脾氣好的，就會回答趙芬芳的問題。
趙芬芳也因此知道了不少訊息，還知道她這樣的情況是可以改善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她不會洋語，無法跟洋人溝通，也怕洋人坑她。
於是，趙芬芳咬咬牙，去了附近的教堂，請求那個洋人教父教她洋語。
洋人教父麵對趙芬芳的請求，自然是同意了。
不得不說，趙芬芳還是有點兒天賦的，加上她刻苦用功，心裏想的都是以後能正常走路的事。
這人一旦有了希望，做事自然有動力。
她用了半年時間，就能跟洋人正常對話了，也多虧了那位洋人教父願意跟她練口語。
溝通沒有障礙之後，趙芬芳就帶著青禾去了一家西醫診所，跟洋人大夫交流了起來。
洋人大夫看了她的腳，還摸了骨頭，覺得她的腳是可以矯正的，隻是需要打斷重新接。
斷骨重接，那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
趙芬芳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又想了想那些可以自由奔跑的女孩子，以及小時候裹足時的痛苦。
她也想在陽光下奔跑，可以揹著孩子一起，而不是走快了點兒，腳就受不了了。
她如今正是年輕時，往後還有幾十年人生呢。
於是，趙芬芳掏了一半的積蓄出來，用來給她做手術，同時又請了一個靠譜的傭人，用來照顧她和青禾。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裏，趙芬芳接受了斷骨重接手術。
手術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青禾坐在手術室外，靜靜的等待著。
傭人王媽陪著她。
“小姐，夫人會沒事的。”
王媽是大腳女子，是正常的腳底板，她是平民百姓出身，因為做飯做的好吃，所以過的不錯。
她前一個主家就是犯事了，她就失業了，正好就被介紹給了趙芬芳。
對王媽來說，主家人少就等於事少，她還是很樂意的。
趙芬芳的手術很順利，後續又經歷了兩次手術，才把腳趾骨頭全都矯正好。
傷筋動骨一百天，所以她足足躺了三個月，開始下床，重新練習走路，讓腳適應身體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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