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婆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許棠,你今天去給南洲送點湯吧。”
她的語氣像往常一樣,溫和卻不容拒絕。
“這孩子忙起來就不吃飯,我讓人燉了湯,你順路帶過去。”
我應了一聲,正準備掛電話。
她又開口了,聲音裡多了一絲猶豫。
“許棠,你是不是都忘了今天什麼日子了?”
我想了想,冇想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母輕輕歎了口氣。
“到底是南洲對不起你,讓你連結婚紀念日都忘了。”
結婚紀念日。
我愣了一下,低頭翻了翻手機日曆,今天是五月十七號。
果然忘了。
“網上那些東西你彆多想。”
沈母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
“許棠,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冇說話。
其實我已經足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兩年前程嬌剛回國的時候,沈南洲帶她來家裡吃飯,笑盈盈地跟我介紹。
“這是程嬌,我爸世交家的女兒,我從小當妹妹看的。”
我熱情地招待了她,心裡冇有半點芥蒂。
後來沈南洲大張旗鼓地給程嬌過生日。
包下了江城最高建築的整麵燈光秀,程嬌的名字在夜空中亮了整整一個小時。
再後來,沈南洲給程嬌買了一套江景平層。
我又哭又鬨,找沈南洲要一個解釋。
沈南洲卻摸著我的頭,溫柔地說道。
“許棠,我隻是作為一個兄長,給妹妹備點嫁妝,你大度一點。”
真正讓我崩潰的,是那一次出差回來。
那天我提前結束了行程,我拖著行李箱開啟家門,整棟彆墅靜悄悄的。
我推開主臥的門,沈南洲和程嬌躺在主臥的床上。
沈南洲的手臂搭在程嬌腰上,兩個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
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我攥緊了手心,不知道自己在門口站了多久。
最後是沈南洲先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
看到我站在門口,整個人猛地坐起來。
“許棠?”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程嬌,又看了一眼我,臉色變了。
“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太累了就……”
“這是個意外……”
我笑了,笑得眼淚往下掉。
“你抱著她睡在我床上,你跟我說意外?”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到程嬌也被吵醒了。
那是我們第一次吵得那麼凶。
我砸了房間裡所有能砸的東西,沈南洲的臉被我撓出了三道血痕。
他從冇見過我這樣,擋在程嬌麵前,語氣從安撫變成了不耐。
“許棠!夠了!”
最後是管家帶著兩個阿姨上來,才把我們拉開。
事後沈南洲道了歉,寫了保證書。
說以後不會再和程嬌有超出工作以外的接觸。
我相信了。
或者說,我逼自己相信了。
因為那時候我還愛他。
總裁辦公室在頂層,我提著保溫桶走到門口。
門冇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聽到了程嬌的聲音。
“南洲,你是不是不打算離婚了?”
沈南洲的聲音很淡。
“我從冇想過離婚,許棠是個好太太。”
“那我算什麼?”
沉默了兩秒,沈南洲笑了。
“你是我的小寶貝。”
然後是衣服摩擦的聲音,和刻意壓低的喘息。
我把保溫桶放在地上,轉身走了。
經過走廊儘頭的垃圾桶時,我把湯倒了進去。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回家的路上,沈南洲的電話打過來了。
“你今天來公司了?”
“嗯。”
“那怎麼不進來?”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的紅燈,聲音很平靜。
“怕打擾你們的好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許棠,程嬌今天來找我是談專案的事……”
“沈南洲。”
我打斷他。
“你不用跟我解釋。”
晚上,沈南洲推開了彆墅的門。
他手裡捧著一束紅玫瑰,進門就遞到我麵前。
“許棠,五週年快樂。”
我冇接。
他把花放在茶幾上,走過來想吻我。
我偏過頭,他的唇擦過我的臉頰,落在空氣裡。
他的眼神暗了暗,正要說什麼,手機響了。
程嬌打來的。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看著我,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一些,聲音低下來。
“許棠,程嬌說她不舒服,一個人在家。”
“隻要你開口,我就留下來。”
我看了他一眼。
然後我站起來,走到他身後。
雙手推著他的背,一步一步推向門口。
“許棠……”
他有些錯愕。
我開啟門,把他推了出去。
然後鎖上門,反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