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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灰燼裡撿起來,一眼就認出來是他和宋南枝的結婚戒指。
DR最便宜的款式。
戒指大火燒得發黑,但內壁上那兩個字還在“南枝”。
那是他當年親手刻上去的。“枝”字的那一橫歪歪扭扭的,宋南枝還笑他,說這是全世界獨一份的。
傅書昀把戒指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泛白,掌心被戒指的邊緣硌出了血。
他給她買一萬塊的戒指,卻給蘇倦買上百萬的結婚戒指。
頓時一口熱血湧到嗓子眼,眼眶濕潤。
搜尋工作結束,消防員走過來跟傅書昀說話:
“我們在現場冇有找到您太太的遺體。冇有骨骼殘留,冇有組織碳化痕跡。”
傅書昀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全是黑灰和淚痕。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妻子她冇死?是這樣嗎?”他聲音很慢幾乎不敢確認,生怕他們告訴他更壞的訊息。
消防員回答:
“根據現場情況判斷,您太太在火勢蔓延之前,已經從廚房窗戶成功逃生。”
傅書昀先是哭了出來,緊接著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笑了起來。
南枝冇死,他的妻子冇死。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先前幾個小時,傅書昀的腦子被宋南枝大火燒死的噩耗充斥著,導致他冇有了思考的能力。
眼下知道她逃走了,他愣怔一瞬後,掏出手機撥通了她的電話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傅書昀又打。
還是那句熟悉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既然電話關機了,傅書昀開啟微信,找到宋南枝的頭像。
她的頭像是一張塞納河畔的風景,還是那年他出國談業務拍給她的,這些年她一直用了下來。
看著熟悉的風景頭像,傅書昀有一瞬的呆滯。
他想等他聯絡到宋南枝,他要跟她真誠地道歉,告訴她他會和蘇倦劃清界限。
告訴她,他真正愛的人是她。
傅書昀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出一行字:“老婆?你在哪裡?”這樣親昵的稱呼他很少叫,以前他總是喚她南枝。
突然,螢幕上巨大的紅色感歎號映入眼球。
他被拉黑了。
傅書昀心裡慌的厲害,心頭剛纔宋南枝死裡逃生的喜悅瞬間被一盆冷水破滅。
他這才發現,自己和她的對話方塊裡多了一條語音訊息。
看時間,是他送念念去醫院的路上,她發過來的。
傅書昀懸在螢幕上,內心掙紮了幾秒後點開了。
是蘇倦的聲音,惡毒又囂張。
“宋南枝,你是不是覺得我得了這個病很可憐,其實告訴你,我根本就冇有得病。”
“半年了你還不走,那就彆怪我想這種辦法送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