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為了能救出哥哥,薑南枝強迫自己變得愈發乖巧順從。
她假意逢迎,甚至趁陸寒州回家時主動示好,把握一切機會探聽哥哥案子的口風。
可每次問及,他都隻是輕撫她的髮梢,溫聲敷衍:
“枝枝,耐心些。案子複雜,需要時間。”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寸寸冷下去的寒意。
這天,喬落不請自來。
藉著答謝陸寒州照拂的名義,她親自下廚。
餐桌上,她笑意盈盈地為陸寒州佈菜,陸寒州雖未熱絡迴應,卻也由著她。
“南枝姐,嚐嚐這湯,我熬了很久。”
喬落盛了一碗,輕輕推到她麵前。
薑南枝本不想理會,礙於陸寒州在場,隻得接過,抿了一小口。
舌尖瞬間觸到一絲極細微的怪異苦味!
不對!
她心頭警鈴大作,但已嚥下少許。
胃部立刻傳來針紮似的刺痛。
她放下碗,臉色微白:“味道......有點怪。”
“可能香料放多了。”
喬落眨眨眼,一臉無辜,“我第一次做,不太熟練。”
半小時後,針紮感變成燒灼般的劇痛!
薑南枝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末了,竟嘔出淡淡血絲。
家庭醫生火速趕來,檢查後神色凝重:
“湯裡有強腐蝕性化學劑!攝入量再稍多些,恐怕就救不回來了!”
陸寒州麵色驟沉。
喬落當即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拽住他手臂:
“寒州哥哥,不是我!我怎麼可能蠢到在自己做的湯裡下毒?”
“是南枝姐亂吃了彆的吧?她是不是......是不是想故意栽贓我?”
薑南枝按著火燒火燎的胃,冷汗涔涔,隻死死盯著陸寒州。
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遊移片刻,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掙紮和動搖。
他並非全然不信,可喬落背後那個“救命恩人”的身份,那份他急需向外界展示的“純真乾淨”,是他洗白路上不容有失的招牌。
他不能允許這個招牌這麼快就碎裂。
最終,他將瑟瑟發抖的喬落護進懷裡,冰刃般的目光刺向薑南枝:
“薑南枝,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就這麼容不下落落?不惜傷害自己來汙衊她?”
心臟如墜冰窟,比胃裡的灼燒更痛。
“陸寒州......”
她咧開染血的唇角,笑出了聲,“我要是真想動她,有一萬種法子讓她人間蒸發,絕不會用這種蠢到家的苦肉計!”
她忍著劇痛想撲向喬落,被他一把狠狠擋住:
“薑南枝!看來是我太縱容你了!”
他猛地扣住她手腕!
“陸寒州!你鬆手!”
她另一隻手胡亂抓撓,反手朝他臉上揮去!
指甲劃過他臉側,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
他眼神徹底冷透,彎腰一把將她扛上肩頭!
胃部頂在他堅硬的肩骨上,劇痛伴著眩暈陣陣襲來,她眼前發黑。
她拚命捶打他後背,甚至張口去咬他腰側,男人結實的肌肉卻紋絲不動!
掙紮中,她屈膝狠踹他之前受過傷的側腰!
陸寒州悶哼一聲,吃痛之下力道更重,幾乎是把她摔進了地下室!
“砰!”
脊背重重著地,塵土與黴味瞬間湧入鼻腔。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既然你還有精力玩這種把戲,”他逆光佇立門口,身影如修羅,“就在這兒好好冷靜!什麼時候學會安分,什麼時候再出來!”
鐵門“哐當”一聲關閉,黑暗吞噬了一切。
她掙紮著爬起來,撲到門邊用力拍打:
“陸寒州!你放我出去!你混蛋!”
門外毫無迴應。
黑暗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薑南枝蜷縮在角落,胃部的灼痛漸漸麻木,可心底的恨意卻瘋狂滋長。
下毒事件讓她徹底明白,留在陸寒州身邊,她永遠贏不了喬落。
那個男人已經被“救命恩人”的光環矇蔽了雙眼。
她必須更快主動出擊。
黑暗中,她摸索著牆壁,指尖觸到一塊微微鬆動的磚。
她用力摳著磚縫,粗糙的磚石磨破指尖,滲出血來。
就在這時,門外隱約傳來陸寒州吩咐手下的聲音:“落落受了驚嚇,去我保險櫃把那套翡翠首飾拿來,送她壓壓驚。”
薑南枝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次,絕不能再坐以待斃。
她忽然想起,明晚陸寒州有個至關重要的碼頭交易,那是他洗白程序中關鍵的一環。
如果她能把這個訊息,送到該送的人手裡......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她腦中悄然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