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隔天,陸寒州就讓人把薑南枝從地下室放了出來。
之後的日子裡,她變得異常乖順。
不再試圖打探任何訊息,整日安靜待在臥室看書,彷彿真的認了命。
陸寒州偶爾回來過夜,在一場抵死纏綿的**後,他會從背後緊緊擁著她,輕吻她汗濕的發頂,眷戀依舊。
“枝枝,再等等。”
“等我忙完手頭最棘手的那場談判,立刻運作,把你哥接出來。”
“到時候,我們遠走高飛,重新開始。”
他的懷抱依舊滾燙,情話依舊惑人。
遠走高飛?
陸南州,你那洗白上岸、光明璀璨的新生活裡,真的還容得下一個滿手血腥、知曉你所有底細的薑南枝嗎?
她在他懷裡溫順地點頭:“好。”
等他起身去洗澡,薑南枝悄然下床,走向他隨意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指尖探入內袋,果然摸到一張硬質紙片。
展開一看——
【明晚十點,港北碼頭,太陽神號遊艇。】
心跳驟然擂鼓。
她迅速用手機拍下,加密上傳到雲端。
正要將紙片原樣摺好放回,浴室的水聲停了。
她心頭一緊,本能地將紙片塞回內袋,同時抓起旁邊皺了的領帶,假裝整理。
陸寒州擦著頭髮走出來,浴袍微敞:“在做什麼?”
“你領帶皺了,我幫你熨一下。”她抬起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溫柔。
他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我要出門辦事,你自己在家,彆亂跑。”
“嗯。”
次日,薑南枝藉口去城郊寺廟為哥哥祈福,獲得了應允。
在兩名保鏢寸步不離的監視下,她跪在佛前,閉目唸唸有詞:
“求佛祖保佑我哥哥平安順遂......”
眼角餘光瞥見,保鏢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故意失手將點燃的香燭碰掉在地上,彎腰去撿時,身體巧妙遮擋,迅速將寫有時間和地點的字條,塞入蓮花燈座底部。
起身時,她麵容平靜:“我想再為父母念一段往生咒。”
保鏢見她再次虔誠跪拜,也放鬆了警惕。
傍晚回到半山莊園,薑南枝坐立難安。
晚上九點,冇有任何異樣。
九點半,陸寒州回來了。
麵色陰沉,渾身酒氣,徑直闖入臥室。
“你白天,真的是去祈福嗎?”
他冷笑,將手機狠狠摔在梳妝檯上!
螢幕赫然顯示著那張被塞入燈座的紙條照片!
“薑南枝!偷我的東西,玩裡應外合?!”
瞳孔驟縮,血液瞬間凍結。
“很意外?”他步步緊逼,一把掐住她的臉頰,“這張紙條,是我故意放在西裝裡,留給你的試探!”
“我就想看看,你會把它傳給誰!”
他猛地扼住她喉嚨,力道令她窒息:“說!傳給誰了?!計劃乾什麼?!”
她咬緊牙關,不肯吐露半個字。
他眼中戾氣暴漲,揮手讓人取來浸過鹽水的長鞭。
“枝枝,不聽話,就得罰。”
“啪!”
第一鞭抽在背上,睡衣撕裂,皮肉綻開!火辣劇痛炸開!
她悶哼一聲,死死咬唇,嚐到了血腥味。
“說不說?!”
“啪!啪!啪!”
一鞭接一鞭!
皮開肉綻的悶響,血滴落地的嘀嗒聲......
她挺直脊背,指甲摳進牆皮,硬是一聲求饒都冇發出。
“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為什麼非要背叛我?!”
他嘶吼著,眼底竟也泛起駭人的紅血絲,“說句軟話!說句軟話我就停下!”
她緩緩轉過慘白如紙的臉,盯著他,一字一頓:
“陸、寒、州......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你——!”
他被徹底激怒,鞭子揮得更急更狠!
就在她意識開始模糊時——
“嗡嗡——”
陸寒州的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起來。
是喬落。
他喘著粗氣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驟變。
喬落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裡隱約傳出:“寒州哥哥,我無意中發現了一些關於薑北延和境外勢力勾結的新線索......”
“他們好像要滅口,你快來,我隻敢告訴你!”
結束通話後,他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薑南枝,眼神複雜難辨。
臨走前,他對候在門口的保鏢冷聲吩咐:“讓周律師去‘打點’。”
“薑北延這三個月的‘優待’,全部取消。”
“關禁閉,單獨囚禁,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探視。”
保鏢低聲應下。
陸寒州最後瞥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轉身大步離去。
腳步聲遠去
薑南枝趴在地上,,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她耳膜。
陸寒州,你是要把我哥,活活折磨死嗎?
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認輸?
等我拿到你那些見不得光的證據......我要你跪下來,求我放過你!
黑暗中,她艱難地挪動身體,一點點爬向牆角。
剛纔鞭打時,她注意到這裡的地磚有一塊是鬆動的。
用儘最後力氣撬開地磚,下麵是一個小小的防水袋。
裡麵是她這些日子偷偷藏起來的止痛藥、抗生素。
還有那枚從警局順出、已經掰直的回形針。
她把回形針前端彎成簡易的開鎖鉤,藏進袖口。
然後吞下兩片止痛藥,靠在牆角,等待體力恢複。
陸寒州,遊戲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