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正誠律所舊址位於港城老區，一棟破敗的三層小樓。
律所三年前破產後，這裡就被廢棄，成了堆放雜物的倉庫。
薑南枝讓車停在兩條街外，自己步行接近。
她繞到小樓後巷，找到那扇生鏽的鐵門。
用桑傑給的萬能鑰匙坯子，配合她從彆墅帶出來的細鐵絲，她花了五分鐘才撬開門鎖。
推門進去，灰塵撲麵而來。
裡麵堆滿了廢棄的桌椅、檔案櫃和雜物。
按照哥哥的提示，她找到通往地下檔案室的樓梯。
她開啟手機手電筒，小心翼翼往下走。
地下室有幾十個高大的鐵皮檔案櫃整齊排列，上麵貼著的標簽早已模糊不清。
《民法典》......紅色封皮......
她一個個櫃子找過去。
終於，在第三排最裡麵的一個櫃子上，她看到了一排紅色封皮的法律典籍。
其中一本《民法典》看起來格外厚。
她抽出來，翻開。
書頁中間被挖空了，裡麵藏著一個黑色U盤。
找到了！
她心跳加速，正要收起U盤，忽然聽到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她立刻關掉手電筒，屏住呼吸，躲到檔案櫃後麵。
腳步聲越來越近，不止一個人。
“......確定是在這裡？”
“老大說，薑北延那小子把東西藏在這了。必須找到。”
“分頭找。動作快。”
是陳彪的人！他們也在找這個U盤！
薑南枝握緊手裡的U盤，大腦飛速運轉。
地下室的出口隻有樓梯那一個，她被困住了。
腳步聲在檔案櫃間穿梭，手電筒的光束不時掃過。
她悄悄挪動位置，儘量不發出聲音。但地上堆積的廢紙還是發出了輕微的沙沙聲。
“那邊有人！”
光束立刻朝她這邊照來！
薑南枝轉身就跑！
“站住！”
身後傳來追逐的腳步聲和咒罵聲。
她穿過一排排檔案櫃，朝地下室深處跑去。
儘頭是一堵牆，冇有路了。
追來的兩個人堵住了她的退路，獰笑著逼近。
“把東西交出來，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薑南枝背靠著牆，手悄悄摸向腰間的水果刀。
就在這時，地下室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撞開了什麼東西。
緊接著，幾道手電筒光束射進來，伴隨著厲喝：“警察！不許動！”
追她的兩個人一愣，隨即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晚了。
幾名便衣警察迅速衝進來，將他們按倒在地。
薑南枝愣在原地。
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警察後麵走出來，是陸振業。
“南枝，冇事吧？”
陸振業快步走過來，看到她額頭的傷，皺了皺眉，“我收到訊息，說陳彪的人往這邊來了，猜到你可能在這。幸好趕上了。”
薑南枝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些警察，心中瞭然。
原來，暗中散佈喬落流言、在關鍵時刻推波助瀾的“第三方勢力”，就是陸振業。
他想借她的手扳倒陸寒州，自己上位。
“謝謝堂叔。”
她不動聲色地將U盤藏進袖口，“不過我很好奇，您是怎麼知道這裡的？”
陸振業笑了笑：“薑北延是個聰明人，他當年察覺不對時，不僅自己留了證據，還給我寄了一份匿名信，暗示了可能藏證據的地點。”
“隻是我當時......也有顧慮。”
他歎了口氣：“寒州這孩子，太偏執了。我勸過他多次，他不聽。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薑南枝冇接話。
無論陸振業是真心還是假意，現在他們目標都是扳倒陸寒州和喬落。
“堂叔，我拿到證據了。”
她直截了當，“但我需要您的幫助，讓我哥的案子儘快重審。”
“還有，喬落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陸振業鄭重點頭：“你放心。警方已經掌握了喬落與‘紅玫瑰’集團勾結的大量證據，她跑不了。你哥的案子，我會親自督辦。”
他頓了頓，看著薑南枝：“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先救我哥出來。然後......離開港城，重新開始。”
陸振業點點頭：“也好。這裡確實......冇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離開律所舊址，薑南枝坐進陸振業安排的車裡。
她拿出U盤，插入隨身攜帶的加密讀卡器。
U盤裡隻有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密密麻麻的檔案和照片：
喬落和“紅玫瑰”高層在巴黎會麵的照片。
喬落銀行賬戶和“紅玫瑰”洗錢賬戶的往來記錄。
喬落指使手下偽造證據陷害薑北延的錄音。
甚至......還有一份陳彪與喬落密謀，計劃利用喬落控製陸寒州、吞併陸家勢力的談話記錄。
鐵證如山。
薑南枝看著這些檔案，淚水模糊了視線。
哥，你受苦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清白了。
她將U盤裡的證據複製多份，通過加密網路傳送給幾個關鍵收件人：
一份給警務處內部那個一直想動陸寒州的O記陳sir。
一份給陸家那些早就對陸寒州不滿的叔伯。
最後一份......寄給現在港城最想上位、又和陸家有舊怨的“和聯社”坐館。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大小姐，”忠叔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我們剛收到訊息，延哥的案子已經提交重審了，他被轉移到了更安全的秘密羈押點。”
“柯梁也在一次混亂中被我們的人救出來了。”
“還有，陸寒州的下落找到了。他在西環碼頭的一處舊倉庫裡，傷得很重，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薑南枝睜開眼睛。
“另外，”忠叔補充道，“我們在散佈證據時發現，好像還有一股力量在幫我們擴散，比我們做得還快。不知道是誰......”
薑南枝想起陸振業。
但直覺告訴她，可能不止陸振業。
這場風暴裡，到底有多少雙推手？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
“我知道了。送我去西環碼頭。”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