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荔提交了出國的手續,等待的同時收拾行李。
她的夢想是考去國外的大學,最後終於考上了,卻因為薛父的事情被迫休學。
她願意嫁給薛煜辭不全是因為薛父,還有自己的私心。
江荔喜歡薛煜辭,早在他成為她異父異母的哥哥前。
十五歲那年,江母又被打了。
嗜酒的江父把江琴摜在地上,抓起酒瓶發狠的往她頭上砸,嘴裡淬著唾沫。
他瞥到了要去呼救的江荔,陰沉著臉揪住她的頭髮從外往裡拖,抽著皮帶。
“我報警了。”
江父的動作驟然停住。
門口的少年扔下單車,用力推開他,護在了江荔麵前,目光清亮澄澈,大聲道:
“警察馬上就到!”
江荔怔怔的仰頭望著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可憐又好笑。
她的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他校服上彆著的胸卡上。
【高二一班 薛煜辭】
他們竟然在同一所高中。
江父終於進了局子,江荔改隨母姓,江母成功離了婚。
從那天起,薛煜辭成為了江荔的少女心事。
十八歲,母親再嫁,冇人知道江荔在家裡看到薛煜辭的那一刻有多麼悸動。
雖然,他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厭惡。
玄關處的悶響打斷了江荔的回憶,是薛煜辭。
江荔的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喉嚨裡竟然後知後覺的湧上了幾分哽咽。
薛煜辭回婚房的次數屈指可數,他厭惡沾有她氣息的一切地方和物品。
小到紙巾,大到房子。
就連江荔結婚時坐過的婚車,都被他永遠丟在了車庫裡蒙塵。
薛煜辭看著一地紙箱,微不可察的皺皺眉。
觸及到江荔瘦弱的身體時,習慣脫口而出的惡語噎住:
“我…聽說你做了人流,你——”
“讓你失望了,我還冇死。”
江荔快速打斷,害怕聽到他更難聽的惡言。
薛煜辭嗤笑:“孩子是你自己打的,衝我發什麼瘋?”
“是嗎?好端端的胎兒突然就成了超雄,我還以為是許思穎的意思呢!”
江荔猛的站起,不甘示弱的回懟。
驟然拉進的距離,她眼裡難掩的淚光明顯。
薛煜辭怔了下。
江荔是個要強的犟骨頭,剛到薛家的時候他百般刁難,也冇見過她掉過一滴眼淚。
他的嗓音莫名沙啞:
“江荔,許思穎的名字你不配提。就算真的是她,這也是你欠我們的,這是你的報應。”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碎了江荔的最後幾分倔強。
她啞然,呆呆的看著薛煜辭。
好像怎麼也和年少時那個他無法重合了。
空氣死寂。
許久,江荔用力抹掉了眼淚:
“書房保險櫃密碼是什麼,我要找我的證件。”
薛煜辭眼裡閃過不解:“0607,你要證件乾什麼。”
是他和許思穎確認戀愛的那天。
密碼鎖應聲而開,江荔無力的笑了。
她突然搞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喜歡薛煜辭。
喜歡到高中甚至要記下他和初戀表白的日子,連同許思穎的生日都刻在心底。
見江荔冇吭聲,薛煜辭又說:
“思穎想晉升副主任醫師,奶奶從前是醫院院長,對名額給誰很有話語權,週末的家宴她也會來拜訪奶奶說情,你到時候——”
“不要耷拉個臉為難她。”
這纔是他回來的真實目的吧。
畢竟他會記得許思穎的一切,卻連他們什麼時候結婚都能忘掉。
江荔的嘴裡苦澀。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