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江家母女是下凡的狐媚子,把權勢赫赫的薛家父子吃的死死的。
先是母親江琴,離異帶著娃都能勾搭上薛振山,引的他不顧才過世半年的原配,就迫不及待的娶她進門。
再是女兒江荔,兩年前被記者拍到衣衫不整的和薛煜辭躺在一張床上,逼的他拋棄初戀,和她領了證。
薛煜辭恨透了江荔。
他日日夜夜的冷落,想方設法的刁難,竭儘全力的羞辱。
新婚夜,他拋下江荔,和初戀許思穎明目張膽的在遊輪上吃著燭光晚餐。
定製的戒指第一天就被他隨手丟給路邊的乞丐。
就連每月幾天應付薛家老宅的床事上,薛煜辭也是極力做恨,總要搞的江荔生場病才肯罷休。
江荔本以為自己可以堅持下去的,直到婚後的第三年。
她捏著六個月的產檢單,手不住的顫抖:
“醫生,之前那麼多次產檢都冇問題,為什麼這次突然就被查出有唐氏綜合征了……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冰冷的手術鉗捅入身體,江荔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頭頂的冷光燈,忍受著器具殘酷的攪動、刮蹭。
直到鼻尖被濃鬱的血腥氣充斥,她才難抑嗚咽,泣不成聲。
術後,江荔想要看一眼成型的胎兒,卻偶然看到了薛煜辭和許思穎在太平間的安全通道裡拉扯。
“是你做了假的產檢報告讓她打掉?孩子明明冇有問題,哪來的超雄?你知不知道這是重大的醫療事故——”
薛煜辭下頜繃的緊,目光沉沉的盯著許思穎。
許思穎眼含淚,不甘的梗著脖子打斷:
“是我又怎麼樣!她害的我們不能結婚,害的我現在隻能委曲求全的當著小三,現在呢?我是婦產科醫生,難道還要我親手為她接生?!”
“薛煜辭,想到那個孩子,我就能想起你們是怎麼上床的!你是怎麼背叛我的!這是你們欠我的……”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薛煜辭緊緊的摟在懷裡。
江荔的臉瞬間慘白,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全身不受控的顫抖著。
她看著薛煜辭愧疚的一遍遍說著對不起,溫柔的吻掉許思穎的眼淚,隻感覺眼前天旋地轉。
“思穎,不會有事的,我是這家醫院的副院長,我會把這件事壓下,隻是打錯了個孩子,冇人敢怪你。”
回去的路上,江荔的下身更疼了。
被掏空的血肉宛若捅破的窗戶紙,寒意滲到了骨髓裡。
所以,薛煜辭在意的隻有許思穎會不會擔責任。
至於她,至於那個孩子,都無所謂。
計程車七扭八歪走了好久纔到了地方。
小平層在山腳下,一進門,刺鼻的消毒水襲來。
薛父病弱的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江母見她來沉沉歎了口氣。
薛煜辭不知道,薛父早在三年前確證了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說出國做生意隻是個幌子,為的是打消對手的懷疑。
薛煜辭是獨子,他的骨髓不吻合,隻能寄希望於他的下一代,薛父不看好彆的女人,乞求江荔和薛煜辭結婚。
所以,江荔才這麼迫切的想要孩子。
“江丫頭,我就要不行了……叔叔對不起你們,為了自己,犧牲了你們兩個人,害的你白受苦這麼多年……”
“當初不告訴煜辭是害怕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現在看來也冇有必要了……是我們薛家對不住你們娘兩。”
薛父的氣息微弱,滿眼愧疚:
“流產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一直想去國外上大學嗎,叔叔都給你安排好了,你走吧。”
江荔的目光落在櫃檯上靜靜躺著的兩本離婚證上,瞳孔顫了下。
回憶如同走馬燈。
一千多個日夜裡,薛煜辭的苛待漸漸凝結,化做了那個死去的孩子。
苦澀的淚劃過江荔的臉側,耗光了她最後的愛意。
許久,她動了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