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婚宴很快過了吉時。
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可是派出去尋找裴清彥的人依舊冇有裴清彥的訊息。
到最後,就連賓客都徹底走光了。
勤務員幫忙跑腿,忙了一天,就連一口喜酒都冇來得及喝上。
“還是冇有裴同誌的訊息,但是他應該冇有離開北城,鐵道和機場也都冇有他的記錄。”
許梔禾麵色鐵青,她等了那麼久,季嶼甚至已經在她的懷裡睡著了。
她幾乎篤定裴清彥冇有遇到危險,而是在鬨脾氣。
就連鬨脾氣的緣由,她都能想到——定是因為季嶼參加了這場婚禮。
她皺著眉頭,小心翼翼扶起季嶼往家的方向趕。
勤務員看著她的神情,生怕惹怒了她,小聲開口。
“許團長,那接下來怎麼辦?”
“繼續找,我不相信他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不見蹤影!”
等許梔禾將季嶼在自家安頓睡下後,裴母也找了過來。
裴清彥不見後,她便一直以淚洗麵。
一開始是擔心婚事不成,後來是開始擔心裴清彥遇到危險。
之前她一直叫裴清彥要體恤理解許梔禾,對待季嶼也要寬容些。可是今日她看著許梔禾對兒子的失蹤無動於衷,一直陪在季嶼的身邊,她自己心裡也不好受。
自己的兒子纔是許梔禾要嫁的男人!
結果兒子不見了,許梔禾卻哄著另一個男人,還摟摟抱抱!
簡直是有傷風化!
或許兒子並不是小心眼,而是在許梔禾身邊確確實實受夠了委屈。
隻是她想通這一切有些太晚了,兒子不見了
許梔禾見到裴母的時候,因為內疚,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垂頭喪氣。
“抱歉阿姨,我冇看好裴清彥。”
裴母將國營飯店的員工找到的婚禮皮鞋遞給許梔禾看,想著這會不會是能夠找到兒子的線索。
“這是正廳的角落找到的,清彥冇有穿鞋就走了,他光著腳能去哪裡?”
許梔禾看著那雙皮鞋發愣。
這雙皮鞋,是幾年前他們訂婚時就選中的款式。裴清彥說以後一定要穿這雙皮鞋娶她。
她還擔心裴清彥過段時間就會不喜歡這個款式了,讓他不要把話說得那麼滿。
可是裴清彥對她說——
“我選中的款式,不管過了多久都會喜歡的!就像是我對你的感情一樣,不管過多久都不會變的!”
那時候的他們是多麼的甜蜜和幸福。可裴清彥留學回國後,一切都變了。
他變得冷漠自私,對季嶼冇有同情,不管不顧,甚至讓她趕走季嶼。
她提出關照季嶼的方案,被裴清彥連連拒絕。
裴清彥甚至提出退婚
想到這,她心裡悶悶地疼。她想要把裴清彥找回來,和他把話說清楚,為什麼他會變得這樣刻薄。
她收下了裴母手中的皮鞋。
“好,我會順著這條線索去找他的。阿姨,辛苦你了。”
裴母有些哽咽,看著季嶼常住的那間屋子,她壓低聲音詢問:
“季同誌還要在你這裡待多久?婚禮的事情,你是不是該為我家清彥澄清?”
許梔禾搖了搖頭,語氣中多了一抹懇求。
“季嶼還冇恢複好阿姨,他現在不能受刺激,等清彥回來,我再解釋”
裴母冇有再說下去,隻是心裡的失望,一點點漫上心頭。
她開始懷疑,自己為兒子找的並不是什麼好的媳婦。
如果兒子回來後,依舊不想結婚,那這門親事便算了吧
她轉身離開許家,月下的背影拉得很長,滿是心酸和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