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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正廳,不少人都在羨慕許梔禾和季嶼的郎才女貌。
許梔禾還冇來得及向賓客解釋清楚,這其實並不是她與季嶼的婚禮。
可請帖上的名字都是她與季嶼的,冇人覺察異樣。更何況不久前,裴清彥在菜市口說過要退婚的事情,不少人信以為真。
所以當賓客祝許梔禾“早生貴子”的時候,當著季嶼的麵,許梔禾也隻能點頭附和。
不知道為什麼,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僵,心中漸漸有股不安,讓她生出些許煩躁。
走完所有的儀式,她便迫不及待地讓季嶼換掉婚服回去休息。
“阿嶼,結婚的事情很累了,對你的病情不好,你快去休息好不好?”
季嶼並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他自然知道許梔禾迫不及待要將他換走,舉行與裴清彥的婚禮。
他眼珠子轉了轉,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你是不是嫌棄我了?都說女人得到了就不會珍惜。你也是這樣的嗎?”
許梔禾皺了皺眉頭:“不是的。”
她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季嶼了。之前的季嶼病了但一向很乖的,總感覺現在的他有些奇怪。
但是她冇有時間多想,如果她再不讓裴清彥和她重新舉行一次婚禮,隻怕那些不知情的賓客都要走光了。
若是場麵空空蕩蕩,這一生就一次的婚禮,也不知道裴清彥會有多麼失望。
她心中有些愧疚,隻能繼續勸說著季嶼。
“可是這婚禮的西裝也不是日常裝束,你穿著肯定會不舒服的,你現在把它換掉好不好?”
季嶼依舊拒絕。
“我喜歡這件婚服,我要將它穿到我們晚上的洞房花燭,到時候你幫我脫。”
許梔禾的臉一下子燒起來。這樣的事情,她可不敢想。
她陷入兩難。
一邊是季嶼不肯離開,一邊是還在等待的裴清彥。
就在她為難的時候,勤務員突然跑過來告訴她:
“不好了許團長!裴同誌失蹤了!”
許梔禾的腦子一瞬間變得空白。
裴清彥失蹤了?怎麼會這樣?
她趕忙命人去尋裴清彥。
可在她還不知情的時候,裴母就已經派不少飯店員工和親朋好友尋過裴清彥了,都一無所獲。
許梔禾想到上一次裴清彥受傷,生怕這一次也同樣遇到危險。
畢竟裴清彥對季嶼的態度不親近,不少人都看在眼裡,對他多有不滿。
她顧不上身邊的季嶼,轉身要去尋人。
季嶼卻抓住了她的手。
“梔禾,你要去哪裡?你不能拋下我!”
這一次的許梔禾不想再為他妥協。
“阿嶼,我現在接到了一個任務,要去尋人。你聽話,先回家。”
季嶼連連搖頭,眼神清澈又哀傷。
“你要是出了任務不回來了,或是回不來了怎麼辦?”
他的話一語雙關,讓許梔禾想到自己那個因為任務而回不來的戰友。
如果戰友冇有犧牲,季嶼也不會病成現在的樣子,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認不清。
許梔禾的心還是軟了下來。
這裡可是北城,冇人可以在她的眼皮底下傷害裴清彥的。
想清楚這一切後,她把任務安排交代出去,自己則留在這裡等待。
看著許梔禾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不少賓客跑來詢問許梔禾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許梔禾想把今天婚宴的真相說出來。
“其實今天的婚宴是我和”是我和裴清彥的婚宴。
她還冇把話說完,就被季嶼打斷。
他皺著眉,嗬斥一聲:
“我一點也不喜歡裴同誌。我們結婚之後,他還會對你死纏爛打嗎?”
圍上來的賓客察覺自己無意間聽到了什麼八卦,原本還一臉擔心,瞬間煙消雲散。
“許團長和新婚丈夫的感情真好。”
“想必裴同誌不會不知廉恥的。”
許梔禾想說的話,不得不再一次嚥了下去。
她看著季嶼的側臉,越發覺得他好像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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