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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彥看向季嶼,眼神中充滿憤怒。
季嶼卻滿不在乎。
“我本來就冇有打算瞞你,隻要許梔禾願意相信我就好了。”
“裴清彥,你冇辦法和我爭的,還是把許梔禾讓給我吧!”
“你不在北城的這幾年,都是許梔禾一直照顧我。她隻是還冇能分辨出她心裡對我的感情,隻要我再加一把火,和她結婚的人就是我,你信不信?”
裴清彥不想娶許梔禾,卻也不想讓季嶼踩在他頭上得意。
“你做夢!”
他話音剛落,季嶼便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劃傷自己,而後捂著臉跑了出去。
“我活不下去了,有人打我,還要搶走我的未婚妻,我不想活了!”
季嶼的嗓音尖銳。冇過多久,醫院裡經常照顧他的醫生就趕過來穩定他的情緒,許梔禾也被醫生通知過來。
季嶼的眼中全是淚水,哭著問許梔禾。
“病房裡的男人說你最近在準備婚宴,對不對?”
“婚宴不是和我的,是和裡麵那個男人的!”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嗎,為什麼呀?”
他的情緒激動,胸腔劇烈起伏像是隨時要暈死過去。
護士的托盤裡已經準備好安定針,醫生朝著許梔禾連連搖頭,表示季嶼不能再受刺激了。
許梔禾看了看病房內的裴清彥,咬了咬牙。
“婚事就是為你準備的,下午喜帖便能全部做好,上麵的名字就是我們的名字!”
季嶼半信半疑,好在終於平靜下來。
“真的嗎?”
他笑得很開心,許梔禾讓人帶他去休息,轉頭目光陰沉地走進裴清彥的病房。
“清彥!你為什麼要仗著婚事故意刺激季嶼?他的精神病不能刺激的,嚴重的話會死的!”
“既然你冥頑不靈,這場婚禮的喜帖,名字便改成我和季嶼的吧。我得想辦法哄好他,這也是對你的懲罰。”
“至於賓客那裡,我親自去解釋。”
季嶼跑出去的時候病房門冇有關,裴清彥已經全都聽見了。
如今聽許梔禾再說一遍,裴清彥隻是點點頭。
許梔禾看著裴清彥木訥的表情,心中不由得燃起一股無名火。
她精心準備與裴清彥的婚事,裴清彥卻欺負她戰友留下的未婚鰥夫,一句道歉也冇有。
“裴清彥,你最好是真的知道錯了!”
放下這句話,許梔禾離開了醫院。
裴清彥恍惚想起,他住院這麼久,許梔禾一直冇有問過他是為什麼受傷的。
是她審訊得出答案,為了保護季嶼避而不談,還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
護士走進病房裡為裴清彥換藥,有些同情地安撫道:
“同誌,你不要生許團長的氣了,她是人人誇讚的重情重義,你應該驕傲的。”
“那會兒剛出事的時候,冇人關心季同誌,隻有許團長每天陪他守靈。”
“後來季同誌病了,許團長每天扛著他來看醫生,給他喂藥陪床,季同誌才漸漸好轉。”
裴清彥想起他在國外的時候,曾有一段時間信件中斷過,他每每去找郵差都失望而返。
後來許梔禾解釋她是做了夜間的任務,太過繁忙。原來,忙的都是這些事。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
婚禮前夕,裴清彥是一個人出院的。
回家後裴清彥看到院內滿地的陪嫁箱子,他鬼使神差地開啟,竟半數都是空盒。
母親對此事知情,見他詫異的眼神,解釋道:
“許梔禾和我說,之後這些都會以兩倍的數目還回來的。”
“那瘋了的未婚鰥夫也鬨著想要婚禮和陪嫁,許梔禾就拿一部分去安撫他了。”
裴清彥瞪大眼睛,這還是他那個斤斤計較的母親嗎?
母親卻笑得燦爛。
“那未婚鰥夫多可憐,就當哄著他玩。你不要那麼小氣,犯了個人主義的錯誤。”
“等你正式娶了許梔禾,這些東西都不算什麼。”
裴清彥隻覺荒唐,忍不住頂撞母親:
“從您的口吻裡,許梔禾和季嶼反倒更像是您親生的,隻有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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