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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彥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空蕩蕩的廠房裡。
月光照不進這裡,麵對著他的一群人,他一個也看不清。
“就是你欺負季嶼同誌的吧?故意散佈謠言,想要逼迫許團長放棄照顧季嶼同誌。”
“你不就是擔心許團長照顧一個未婚鰥夫會影響你的生活嗎?可季嶼同誌那麼隨和,就多添一雙碗筷,能吃掉你幾個子兒?”
“許團長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的未婚夫?”
“季嶼同誌的未婚妻是任務中身亡的,他應該被好好對待!你真是惡毒!”
這一群人有男有女,義憤填膺,對著裴清彥宣泄著不滿。
裴清彥的身子很疼,柔軟的下體被踹了好幾腳。他疼得撕心裂肺,胃裡翻江倒海,唇邊更是一股散不去的鐵鏽味。
他想起過去許梔禾的承諾,隻要在北城,他遇到危險,許梔禾第一時間就會出現。
他此刻多希望許梔禾可以像許諾的那樣,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可是許梔禾冇有。
他隻聽見廠房外似乎有煙花綻放,將他的哀嚎徹底掩蓋。
“這是許團長為季嶼同誌準備的煙花吧,季嶼前幾天說要看煙花來著。許團長真是一個十分心善的人啊!”
那些人感慨一番後,冇有放過裴清彥的打算。
裴清彥看著煙花,感覺自己的心再一次裂開一道口子。
他放下尊嚴向這些人連連乞求,解釋自己從未傷害過季嶼。
這些人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裴清彥意識渙散時,這些人還扯碎了他的衣服。
“就讓他這狼狽不堪的模樣被許團長瞧見,最好嫌棄他亂搞,彆和他結婚了!”
裴清彥哀求這些人不要碰他。
伴隨著衣服的撕裂聲,他昏迷了過去。
等他醒來後,發現自己正在醫院裡。
許梔禾坐在床頭,眼下黑青,頭髮也披散著,像是照顧了他許久。
感受到裴清彥輕微的顫動,她醒了過來。
“清彥,對不起,我冇想到你獨自回家會遇到危險。早知道,我就該送你回家的”
“昨夜我在陪季嶼放煙花,他想看,所以巡邏的人也有些懈怠”
她一臉懊惱,嘴裡唸唸有詞。
裴清彥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一天一夜。
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被不少人看見。人人都說許梔禾會嫌棄,不會和他結婚了。可是許梔禾因為愧疚,守著他,還在他醒來的時候連連保證。
“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結婚的。”
裴清彥看著天花板,身上好疼。
所有人都不希望季嶼離開許梔禾的保護,他作為許梔禾的未婚夫,他的存在反倒是礙事了。
“許梔禾,我們取消婚約吧。”他的嗓音乾啞,說這句話用儘了全身力氣。
許梔禾依舊拒絕,麵色鐵青。
“清彥,你不要再鬨脾氣了好不好?”
病房的門外,季嶼還捧著鮮花在等許梔禾。
那又是新鮮的一束。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許梔禾會為季嶼每天準備一束鮮花,隻為他的精神病能夠好轉。
裴清彥冇有再說話。決定離開這種事情,其實並不需要兩個人的同意。
裴清彥在醫院恢複的這幾天裡,兩家的婚事籌備一件件送到他的麵前。
婚服西裝的樣式、喜帖的花紋各種各樣都要他做決定。
最後是許梔禾擔心這樣會影響裴清彥靜養,改成她來親自過目。
婚禮的場地依舊定在國營大飯店。
許家的陪嫁像是流水一樣往裴家送。
許梔禾忙碌起來,季嶼便自告奮勇跑來醫院照顧裴清彥。
裴清彥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變得戒備。
季嶼關上病房的門,眼神變得清明,看向裴清彥,有嫉妒也有嘲諷。
“你根本就冇有精神病,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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