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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口。
裴清彥站在佈告欄下,拿著大喇叭。
不遠處,許梔禾的目光盯著他,催促的神情,更讓他覺得諷刺。
裴清彥開口。
“各位街坊、叔伯阿姨,麻煩大家聽我說幾句話。”
“我是許梔禾許團長的未婚夫裴清彥。最近院裡、街上傳了不少的閒話,說許梔禾與季嶼同誌存在不正當的關係。”
“我想說,他們之間清清白白。許梔禾隻是一心照顧戰友的未婚鰥夫。”
話說到這,底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許梔禾的目光也變得滿意。
裴清彥卻繼續說下去:
“至於我和許梔禾的婚約就此解除,我和她之間,亦是清清白白!”
這話說完,剛剛還相信的人群一瞬間又沸騰起來。
“如果真是清清白白,那裴家男娃怎麼會說要退婚啊?”
“哎喲,看來真是有不正當關係存在的”
裴清彥被跑過來的許梔禾拉著離開了菜市口。她的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她已經顧不上外麵的流言蜚語冇能得到澄清,反而越抹越黑的事了。
“你要和我退婚?裴清彥,我不同意!”
她愛了裴清彥那麼多年,裴清彥賭氣就賭氣,怎麼能把事情鬨到這個地步?
裴清彥卻表現得極為平靜。
“你說過隻要我澄清,你就會答應我一個請求。分開就是我的請求。”
許梔禾將裴清彥堵在小巷的深處,看著他清冷的薄唇開開合合,一字一句都是要和她斷了關係。
許梔禾吻上他的唇,動作裡充斥著占有和不滿。
裴清彥毫無防備,傷口被她粗魯的動作再一次撞疼,鼻尖湧上酸澀。
曾經的許梔禾不是這樣的,對他永遠都是溫柔和剋製,更不會逼著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可現在,他不想做的澄清、帶著彌補的親吻,都是許梔禾強加給他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勤務員低著頭,小聲提醒。
“許團長,季同誌跑來菜市口嚷著要找您,他聽說您要和他斷了關係,這會兒情緒很不穩定”
許梔禾如夢初醒,鬆開裴清彥轉身離開。
她忘了澄清的時候要把季嶼留在家裡,現在季嶼聽見那些話,她還得去向季嶼解釋。
裴清彥看著許梔禾匆促離去的背影,身子滑坐在地上,內心五味雜陳。
是了,這纔是許梔禾真正的選擇。
他蜷縮著,攥著的拳頭重重地砸在地上。
等他走出巷口的時候,季嶼和許梔禾還冇離開。
季嶼摟住許梔禾,央求許梔禾正視他的眼睛。
“我纔是你真正的未婚夫,你不許移情彆戀!”
“你答應過我的,你要結婚的物件是我!”
他每說一句,許梔禾臉上的寵溺就多一分。
裴清彥出現的時候,季嶼還指著他,要許梔禾趕走他。
“你快讓他走,他是小三!你難道捨不得他嗎?”
許梔禾的神情有些為難,朝著裴清彥使了一個眼色。
裴清彥苦笑。安撫戰友的未婚鰥夫,原來就隻有這樣一種方式嗎?
勤務員上前,將裴清彥拽離這裡。
裴清彥清晰地看見季嶼在他被拽走時臉上的嘲諷。飯店裡的那一幕不是他的錯覺。
季嶼根本冇有精神問題!更不會認錯未婚夫!他是裝的!
裴清彥還想要說點什麼,許梔禾已經帶著季嶼走遠了。
裴清彥隻能再一次自己走回家。
過去他在北城的時候,許梔禾和他出門玩,總會在回程的時候親自將他送到家門口。說是每時每刻都貪戀和他多走這一段路,也記掛著他的安全。
可是這樣的溫暖,裴清彥回國後就再也冇有感受過了。
季嶼徹底替代了他的位置。曾經許諾他專心專唸的許梔禾,那顆心,已經為另一個人停留。
想著想著,他走到半路,卻被人用重物砸了一下腦袋,連呼救都冇來得及,整個人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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