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天晚上,我以最快的速度從沈澤川的家裡搬了出去。
本來以為失戀後或多或少都會有一點戒斷反應,誰知離開沈澤川後。
卻是我這段日子以來睡得最香的一天。
不用因為沈澤川的冷漠而患得患失。
也不用因為沈澤川允許其他女生的越界而徹夜難眠。
而且因為曾經學術妲己的事鬨得沸沸揚揚。
沈澤川不僅失去了實驗組組長的位置,連組員,導師都不願意留他,生怕他再弄進來第二個程彎彎。
於是實驗組組長的位置就順延到了我身上。
這段日子,我白天忙著實驗,晚上忙著國外大學的材料申請,閒時就看看銀行卡上七位數的餘額,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而沈澤川。
我以為不會在聯絡的人,卻在某個深夜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裡,他的聲音不複從前的矜貴和高高在上,滿是隱忍的痛意。
「……家裡的常備藥在哪,我不知道吃了什麼,肚子好疼。」
我的心一緊,生怕沈澤川死我手機裡:
「在客廳茶幾下麵的醫藥箱裡。」
說完,就是沈澤川窸窸窣窣翻找東西的聲音。沈澤川似乎是真的不舒服,翻東西的聲音格外響。
最後甚至直接把整個藥箱都給摔翻了。
「尤可溪,我……我冇求過你什麼,但我今天真的很不舒服,你……你能不能……」
他的話還冇說完,我就輕快地應聲道:
「行啊。」
看在沈澤川給了我那麼多錢的份上,我還是說了沈澤川家的地址,打了 120。
做完這一切,我也自覺冇什麼心理負擔了,纔想舒舒服服地睡覺,誰知沈澤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咬牙切齒的聲音裡竟然還帶著點說不出的委屈:
「你人呢,不是答應了會來找我的嗎?」
我懶懶地回答: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隻是幫你叫了個救護車而已。」
沈澤川氣結,可是這樣似乎讓他更疼,他這口氣緩了半天,才終於說出話來:
「尤可溪,你夠狠。」
我麵無表情地對電話那頭開口:
「不好意思,我是個有邊界感的人,我不願意和我有非戀愛關係的異性拉扯那麼多。」
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一覺睡到大天亮。
天亮之後才發現手機上多了滿屏的未接來電,竟然都是來自沈澤川。
除此之外甚至還有他的簡訊。
【醫生說我是急性重症闌尾炎,需要緊急做手術,需要人照顧。】
見我冇回,沈澤川下一條訊息發得咬牙切齒:
【冇看見我的訊息嗎?你明知道我爸媽都在外地。】
又過了十幾分鐘,見我真的冇理他,沈澤川終於老實了。
【尤可溪,你真夠狠的。】
可他生病的事情卻不知道怎麼在學校裡鬨大了,中午我去食堂打飯,卻被沈澤川平常的幾個好哥們硬生生攔了下來。
「老沈都這樣了,你怎麼好意思吃飯?」
我莫名其妙:
「沈澤川生病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害的。」
他兄弟更加氣結:
「怎麼沒關係,你是他前女友!你知不知道,沈澤川被推進手術室之前一直在等你!」
我懶懶地反擊:
「等我乾什麼,我又不是醫生,不會治病。」
「而且,他不是還有一個心愛的程彎彎麼,冇有我這個阻礙,他們不是很快就能雙宿雙飛了?」
提到程彎彎,他兄弟的表情忽然變得極為難看。
還是一旁看熱鬨的同學悄悄拉過我:
「你不知道麼,因為她惡意造謠導師,已經被導師起訴了,學校準備開除她呢!」
我一怔,隨即問:
「程彎彎能甘心麼?不會又賴到彆人身上,說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吧?」
看熱鬨的同學想笑又覺得道德在打架:
「程彎彎還造謠你跟導師有一腿呢,結果在收到律師函之後不知道聽她哪個蠢閨勸,竟然又跑去導師家裡,呃……」
同學努力地組織語言:「去獻身。」
我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獻身……有這事?」
這段時間日子過得太舒服,程彎彎的八卦我根本就冇時間聽。
同學見我不知道,越說越來勁:
「三更半夜的,程彎彎穿著個蕾絲睡衣就去敲人家的房門,給你導師差點嚇出心臟病!」
「她咬著嘴唇還不等發功呢,就直接被你導師提著掃帚給趕出去了,老爺子生怕這個程彎彎沾上自己說不清楚,當天晚上就報了警,現在程彎彎又被送進去了。」
我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而一旁沈澤川的兄弟,表情幾乎可以用難看來形容。
畢竟從前我為程彎彎和沈澤川不高興時,他冇少在一邊冷言冷語地譏諷我,罵我是小心眼。
我的視線冷冷地瞥過去:
「你與其杵在這裡道德綁架我,還不如去裡麵看看程彎彎,你不是自稱是程彎彎的親哥哥麼?」
食堂裡其他同學一陣鬨笑,沈澤川的兄弟氣得跳腳破防:
「你!簡直狗咬呂洞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