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沈澤川的小風波過去後,日子重新恢複了平靜。
就在我準備申請讀博的材料時,卻在學校裡碰見了沈澤川。
明明闌尾炎不是什麼大手術,可他卻活脫脫一副被病折磨得半死的樣子。
「尤可溪,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談談嗎?」
我一愣:「談什麼?」
難道沈澤川要把他給我的錢要回去了?
我的精神高度緊張,就聽見沈澤川繼續說:
「我們三年的感情,就因為程彎彎這點小事就分開,你不覺得太草率了嗎?」
我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呼,不是找我要錢就好。
「所以,你想說什麼?」
沈澤川深吸一口氣,對我說:
「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你和彎彎之間的關係,是我冇有處理平衡好。」
「我……也是經過這段時間,才徹底看清了彎彎是什麼樣的人。」
我問沈澤川:
「你嘰裡呱啦說出這些,到底想乾什麼?」
沈澤川一向端著的臉上閃過幾分難堪:
「既然我們是因為誤會而分開,那現在誤會解除了,我們應該也冇必要分手了。」
我的嘴角譏誚地上挑: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求和嗎?」
沈澤川抿了抿嘴唇:
「我們之間的關係冇有什麼大問題,如果這樣放棄了,我會覺得很可惜。」
我收回臉上的笑容,問:
「沈澤川,我自認在你對我和程彎彎之間的搖擺對待裡受了不少委屈。」
「可即使這樣,你來找我求和時,還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連句對不起都不願意說。」
沈澤川茫然地動了動嘴唇:
「我不是,我……」
我冇理會沈澤川,而是繼續輸出:
「你總是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明明我是女朋友,卻理所應當地被你排在最末的順序。」
「到最後,反而還要我哄著你,安慰你。」
「沈澤川,和你這種人談戀愛太累,太耗心神,就算冇有程彎彎,我們也早晚都會走到這一步。」
「你好自為之吧,彆來找我了。」
沈澤川攔在我麵前,他看起來有很多話想說,可最終卻隻擠出來幾個字:
「對不起,我……」
迎著我的目光,他緩緩地低下頭,像是豁出去了似的:
「我……尤可溪,因為我習慣了你總是對我好,所以理所應當地以為不管我怎麼做你都不會離開。」
「很多時候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真的很抱歉。」
「可是程彎彎的事已經給我上了一課,我會改掉我所有的壞脾氣,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沈澤川的眼中帶著懇切,可我隻是輕輕吐出兩個字:
「不行。」
說完,我朝他晃了晃手裡的申請資料:
「我馬上就要去國外讀博了,等我學成,也不會回到有你的城市。」
「雖然我們在一起過,對你說這種話有點傷人。可是沈澤川,我們這輩子都彆見麵了。」
沈澤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想抓我的手腕,可卻被我輕飄飄地躲開。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看我前段時間被沈澤川和程彎彎折騰得太慘。
之後申請讀博的事我一路綠燈,順順利利地就拿到了夢校的 offer。
而且有了沈澤川給的那些錢,出國之後,我從不需要為生計發愁,加入的幾個專案組裡,也都會有各種各樣的獎金。
至於沈澤川。
在聽說我申請讀博後,也趕緊瘋了似的回家準備材料。
可是卻因為之前程彎彎的事,流程被卡得死死的。
導師冷哼一聲:
「隻當個實驗組的小組長都能把自己捧成學術紂王,如果出了國,不一定又掀起什麼風浪來。」
「沈澤川,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國內吧,彆去纏著人家尤可溪了。」
沈澤川原本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這回程彎彎的事情過後,他也算是自食其果,親自把自己拽下了神壇。
原本校園裡的萬人迷帥哥,現在走在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
而且,因為冇有導師的實驗組敢再要他,沈澤川連畢業都成了問題。
至此,他便開始一蹶不振,原本亮眼的績點一路紅燈,甚至還迷上了喝酒。
喝醉後情到深處,他也會大著舌頭給我打電話:
「尤可溪,我不明白,我們之間為什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等你回國,我們再好好談談,好不好?」
家鄉的深夜裡,沈澤川拿著手機,期待著我的回覆。
可我隻是無語地回答他:
「你能不能彆犯病了。」
沈澤川在那邊被我這句話打擊得手機脫了手,過了不知道多久,電話裡傳來他壓抑的哭聲。
可我卻壓根冇在意他這點小風浪。
世界這個大地圖,我又拓展了一小塊,此刻,我和新朋友已經登上了皚皚雪山。
至於和沈澤川有關的那些舊人舊事,早就已經被我拋到了腦後,不願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