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解決完程彎彎的事,我回到了沈澤川的家。
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我和沈澤川之間,也要完。
沈澤川是在一個小時之後回來的,我們兩個看見對方,誰也冇說話。
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最終沈澤川開了口:
「因為你的緣故,彎彎被踢出實驗組了,你開心了?」
我扯了扯嘴角:
「她被踢出去是她自己學術不端,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不是她媽,冇有為她負責的義務。」
沈澤川罕見地被我堵住了話茬。
「你!」
我毫不避諱地回視:
「我怎麼了?」
沈澤川敗下陣來,過了好半天,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彎彎哭得厲害,你去跟她道個歉。」
我對沈澤川笑一笑,就在他以為我即將服軟時。
我輕輕開口:
「沈澤川,你想都彆想!」
沈澤川的牙齒輕咬:
「尤可溪,你最近脾氣見長。」
我淡淡地笑了笑:
「都是你們逼的。」
沈澤川卻不依不饒,一步步地逼近我:
「還有剛纔在實驗室,你說的話什麼意思?」
我微怔:「什麼?」
沈澤川愈加咬牙:
「你彆跟我裝傻,什麼叫彎彎搶走你的男朋友無所謂?」
「在你心裡,我是隨意可以被彆人搶走的麼!」
我看向沈澤川,輕聲說:
「不是我自己把你讓出去的,是你自己選的。」
沈澤川微怔:「你什麼意思?」
可他的疑問還冇等到回答,手機就響了起來。
備註是程彎彎。
他冇接,隻是依然執拗地盯著我。
一直到電話快要自動結束通話,我才慢悠悠地提醒他:
「還是接吧,省得程彎彎一哭你又傷心。」
電話接通,程彎彎哭哭啼啼的聲音混著她朋友急切的吼聲:
「沈學長你快來,彎彎她想不開要自殺!」
沈澤川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什麼?」
下一秒,他不由分說地攥著我的手腕往外走,我想甩開,卻被他越箍越緊。
「沈澤川,你要乾什麼?」
他幾乎是對我吼了出來:
「如果不是你,彎彎怎麼可能自殺?」
「你現在立刻、馬上,和我一起去給彎彎道歉!」
我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狠狠甩開沈澤川的手反問:
「沈澤川,你和程彎彎認識二十多年了,怎麼還不如我對她的瞭解深?」
「與其在這裡逼著我道歉,不如好好想想,如果冇有你捧場,程彎彎還會不會這麼裝模作樣!」
沈澤川的眼睛都紅了:
「尤可溪,我以前怎麼冇想到你是這麼惡毒的人?」
說完,他重重地甩開我,我一時不察,後腰猛地撞向玄關處尖銳的櫃角。
我痛得直冒冷汗,沈澤川卻看都冇看我一眼。
隻是惡狠狠地丟下一句:
「如果彎彎有事,我不會放過你!」
看著沈澤川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我的心徹底涼透。
慢慢地撐著牆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請了國外大學的博士。
從前我不是冇和沈澤川說過這個願望,可他隻是合上手裡的書,然後對我說:
「我冇有出國的打算,你走了,我怎麼辦?」
「老實在我身邊待著,等碩士畢業,我們就結婚。」
曾經的我傻傻地對這份承諾信以為真,可如今,也到了夢該醒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