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少蔚
“林辰！醒醒！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腦子還不太清醒。
剛才吃了周醫生開的助眠葯，睡得確實沉，但藥效還沒完全過去，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
門被推開了。
兩個穿著防護服的士兵站在門口，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護目鏡後麵的眼神有點緊張，好像他是什麼洪水猛獸。
“穿好衣服，跟我們走。”
林辰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就穿了個背心和短褲。
“那個……去哪兒？”
“別問，快穿。”
士兵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辰嘆了口氣，從床邊摸過褲子套上，又抓起那件皺巴巴的外套。
他齜著牙把鞋穿上，站起來。
“走吧。”
兩個士兵一左一右夾著他，走在走廊裡。
林辰注意到走廊上的人全都穿上了防護服，跟生化危機似的，看見他都繞著走。
林辰開口，“我說……我是不是得什麼病了？還是發生了生化危機？”
沒人搭理他。
林辰自討沒趣，閉嘴了。
他被帶進了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裡坐著七八個人，全都穿著白大褂，牆上掛著個大螢幕，螢幕那頭還有好幾個人。
正中間坐著的那個中年人，肩上是少將軍銜，林辰在電視上見過這種級別的，知道這是大官。
“坐吧。”少將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林辰坐下來，環顧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那種眼神讓他感覺到怪怪的。
“林辰，我是總裝備部的顧雲山，這位是國安局的劉處長，這位是中科院的孫院士，這位是……”
顧少將挨個介紹了一遍，林辰一個都沒記住，就記住了一個姓王的院士，因為老頭兒穿著拖鞋，挺有喜感的。
顧少將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林辰，你的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你的血液裡有一種未知的病毒，來自那個世界。”
林辰的腦子嗡了一下。
“什麼病毒？”
“不知道。”
孫院士接過話頭，“但我們在小白鼠身上做了實驗，這種病毒的致死率是百分之百，感染後半小時內死亡。”
林辰感覺自己的血壓一下子就上來了。
“那我……”
“你沒事。”
孫院士說，“至少目前看起來沒事，你沒有出現任何臨床癥狀，具體原因我們還在研究。”
“什麼意思？我身上帶著一種百分之百致死率的病毒，但我自己沒事？”
“對。”
“那我會傳染給別人嗎？”
孫院士沉默了兩秒鐘，“會，主要通過體液傳播，空氣傳播的概率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林辰的腦子徹底炸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我他媽是個行走的生化武器？”
劉處長開口，“林辰，你冷靜一下。”
“我怎麼冷靜？”
“我從公安局走到軍區，走了十幾公裡，經過了多少地方？接觸了多少人？你們告訴我，我怎麼冷靜？”
“我們已經採取了措施，東海市方圓三十公裡已經進入封鎖狀態，所有出入口封閉，隻進不出。”
林辰愣住了。
“封鎖……整個東海？”
“對。”
“因為……我？”
“因為那種病毒，不是因為你是誰，是因為你身上帶著的東西。”
林辰慢慢蹲下來，扶起身旁的椅子，重新坐了上去。
他感覺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
“那……那些接觸過我的人呢？”
“正在排查，直接接觸者已經全部隔離觀察，間接接觸者還在追蹤。”
“他們……會死嗎？”
孫院士沒有正麵回答，“七十二小時內如果沒有發病，大概率就是安全的，病毒在離開宿主後存活時間有限，隻要不是直接體液交換，傳染的風險不高。”
林辰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那我現在怎麼辦？關起來？燒死？”
沒人回答他。
顧少將看了劉處長一眼，劉處長點了點頭，開啟了牆上的大螢幕。
螢幕那頭，趙副主席的臉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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