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南天門計劃
視訊接通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螢幕那頭，是一張張熟悉的臉。
那些平時隻在新聞聯播裡出現的人，此刻全都坐在同一個會議室裡，表情凝重。
趙副主席坐在主位，麵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
“說吧，什麼情況。”
顧少將站在攝像頭前，後背挺得筆直，但聲音有點乾澀:“報告首長，情況已經失控了。”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螢幕那頭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然後炸了。
“百分之百致死率？半小時就死？你確定？”
“東海市有多少人？一千萬？你告訴我一千萬人你打算怎麼辦？”
“那個叫林辰的小夥子現在在哪？隔離了沒有？接觸過他的人呢？”
“來不及了，從東海市區到軍區，十公裡路，他走了多久？經過了多少地方？接觸了多少人？你們算過沒有？”
顧少將等聲音稍微小了一點，才開口:“我們已經調取了林辰的行動軌跡，從他離開公安局開始，到他到達軍區大門為止，全程大約十二公裡，途經東海市三個區，十七條街道，經過兩個公交站，一個加油站，一個菜市場，還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他把地圖投到螢幕上，一條紅線蜿蜒穿過大半個東海市，看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他在便利店買過一瓶水，在加油站借過一次廁所，在菜市場門口蹲了大概十分鐘，因為腳疼。”
劉處長補充道:“這條路線上的所有監控我們都調了，正在排查他接觸過的人，保守估計，直接接觸者不少於五十人，間接接觸者……沒法算。”
“沒法算是多少？”有人問。
“就是沒法算。”
劉處長的聲音很平靜，“他在菜市場門口蹲了十分鐘，那十分鐘裡從他身邊經過的人，少說幾百個，現在又是早高峰，這些人去了哪裡，接觸了誰，我們根本追不過來。”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趙副主席把手裡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裡，聲音沙啞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整個東海市都有可能已經被感染了？”
“理論上說，是的。”
劉處長點頭，“但實際上，孫院士的實驗表明，這種病毒在離開宿主後存活時間有限，通過空氣傳播的概率不大，主要是體液傳播，也就是說，除非林辰跟誰親了嘴，或者他的血濺到了別人身上，否則傳染的概率不高。”
“不高是多少？”
“不知道。”
孫院士接過話頭，“我們對這種病毒的理化特性瞭解太少了，它在體外的存活時間，對溫度、濕度、紫外線的敏感度，這些資料我們都沒有，我隻能說，從實驗資料看，它不像流感那樣通過空氣就能傳，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趙副主席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封鎖東海市。”
他說得很輕，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方圓三十公裡，所有出入口全部封閉，隻進不出，以軍事演習的名義，期限——兩個星期。”
“首長，兩個星期，一千萬人的城市……”有人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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