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甩出留學通知書,冷冷道:
「我就不去,他已經不能給我任何未來了。」
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轉身就走。
整整一年,我陪著他住在醫院的同一個病房裡。
看著他疼的全身抽搐,我心如刀割,抱著他,任他的牙齒咬破了我的手臂。
看著他能夠下床,我欣喜若狂,給他買了他所有愛吃的東西來慶祝!
就這樣,我們同吃同住,一起感受痛苦,一起享受快樂。
他康複後,我們也順理成章的辦了盛大的婚禮。
褚家生意蒸蒸日上,他父母去了國外;
葉家也在他的幫助下越來越好。
我曾以為,這樣的幸福,能陪著我們直到老去。
可是婚後的第二年,江其姝回來了。
見到褚競執的時候,她梨花帶雨的一句
“當年是父母逼我出國的。”
便再一次勾走了他魂。
從前對我的寵溺煙消雲散,
隻剩對我的冷漠,和對她的百般縱容。
雛菊的清香漫過來,卻暖不透心底的涼。
我緩緩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浩的電話。
3
林浩——當年褚競執的主治醫生,也是我這麼多年唯一的朋友。
“老林,我問你,一個人冇有腎,會不會死?”
電話那頭的林浩瞬間緊張起來,語氣急促:
“怎麼了?身體出問題了嗎?”
“冇有,就是隨口問問。看看你在國外怎麼樣了?”我佯裝打趣的問。
“還行吧,還有一年就可以回去了。你還好吧?”他擔心的問我。
“挺好的,等你回來,我給你做飯吃,我現在學會好多菜。”
“那敢情好,這邊的飯太難吃了,回去你都的給我補回來。”他有些興奮。
“好。”說完,掛了電話。
手機螢幕暗下去,映出我蒼白憔悴的臉。
幾天以後,我的生日到了。
我照例走進了廚房,親自準備著晚餐。
砂鍋燉上滋補的排骨湯,濃鬱的香氣漫出來,是他從前最愛的味道。
或許是習慣了,或許是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我總覺得,那個我們一起熬過生死的褚競執,總會回來的。
排骨湯燉好時,開門的聲音傳來,走進來兩個人。
江其姝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臉色蒼白,眼神卻帶著挑釁,手緊緊挽著褚競執的臂彎,一刻也冇鬆開。
看到我,她立刻露出柔弱的笑容,聲音柔柔的:
“央姐姐,我們又見麵啦。”
褚競執拉著她坐在飯桌前,盛了一碗排骨湯給她:
“其姝一個人,身體還不好,手術前就住在這裡,你好好照顧她。”
頓了頓,他又丟擲那句讓我心涼的話:
“配型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儘快準備手術。”
“我都會安排好的,對你冇有什麼危險。”
“其姝不能吃太過油膩......”
我打斷了他的話,直視著褚競執,一字一句地說:
“我不會捐腎的。”
話音剛落,江其姝一把抓住褚競執的手,身子晃了晃,臉色變得更白了,眼眶瞬間紅了:
“競執哥哥,是不是我不該來?是不是我給央姐姐添麻煩了?”
“我……我還是走吧,不打擾央姐姐了。”
她虛弱的起身,卻故意腳下一軟,差點摔倒。
褚競執立刻緊張地抱住她,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裡滿是不耐和指責:
“葉宛央,你鬨夠了冇有!”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做了什麼決定,語氣帶著一絲妥協,卻更像是交易:
“我知道,你想要孩子,隻要你捐腎救其姝,我就滿足你,給你一個孩子。”
孩子?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和他的孩子,我這麼多年多麼渴望的,竟然成為換腎的籌碼。
“我不捐,也不要你的孩子。”我語氣堅定。
褚競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裡的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儘。
江其姝在褚競執的懷裡:“競執哥哥,彆為了我吵架。”
“央姐姐,對不起,我不該來的,可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實在不知道找誰了…嗚嗚,我能想到的,隻有競執哥哥了。”
褚競執心疼的說:“你不用管她,這是我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誰也管不著。”
他不再看我,小心翼翼地抱起江其姝,轉身就往樓上走。
腳步聲一步步遠去,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