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不用還。她還說……”
“說什麼?”
“她說她有的是時間,不急。”
我氣得把茶杯摔了。
沈硯清回來之後,我把這事告訴了他。他皺了皺眉,說:“這女子怎麼陰魂不散的?我去找她說清楚。”
“你去找她?”我心裡一緊,“不許去!”
“阿蘊,你彆多心,我就是去跟她說清楚,讓她死了這條心。”沈硯清握住我的手,眼神溫柔而堅定,“我答應過你,這輩子隻要你一個人。”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終究還是點了頭。
可沈硯清去了之後,雲無心並冇有“死心”。相反,她像是認定了什麼,隔三差五就往永寧侯府送東西。今天一顆洗髓丹,明天一把靈器,後天一瓶靈泉水。每一樣東西拿出來,都足以讓凡間的人瘋狂。
永寧侯府上下,從公婆到仆從,態度悄然發生了變化。
婆婆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蘊娘啊,娘不是要拆散你們,可那雲仙子實在是……你也看到了,她給的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人家是修仙之人,跟咱們凡人不一樣。你要是大度些,讓硯清納了她做平妻,對咱們侯府也是天大的好事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婆婆:“娘,您說什麼呢?硯清答應過我隻娶我一個的。”
“傻孩子,此一時彼一時嘛。”婆婆拍拍我的手,“再說了,人家是仙子,你跟她爭什麼?你能爭得過嗎?”
我咬著唇不說話。
公公的話就更直接了:“蘊娘,你要識大體。雲仙子若是進了咱們侯府,那是光宗耀祖的事。你看看朝中那些大人們,哪個不想跟雲仙子攀上關係?皇上都知道了,還說要召見她呢。”
我冷笑一聲:“所以公公的意思是,讓我把夫君讓出去?”
“不是讓,是……分享。”公公乾咳一聲,“你依舊是正妻,她做平妻便是。”
“可她說了,她要的是正妻之位。”
公公沉默了。
3
事情的轉折來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半個月後,雲無心被皇帝召入宮中。她在金鑾殿上露了一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取出一枚丹藥讓重病纏身的太後的服下,太後的病當場好了大半,精神矍鑠地走下了龍床。
龍顏大悅。
皇帝當場封雲無心為國師,賜住太清宮,享一品俸祿。
訊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後院餵魚。丫鬟春杏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夫人,不好了!皇上下了旨意,讓……讓您……”
“讓我什麼?”
“讓您大度些,讓出國師正妻之位。說國師是修仙之人,與凡人不可同日而語,您是明事理的,應當以社稷為重……”
我手裡的魚食撒了一地。
春杏帶著哭腔說:“夫人,聖旨還在前廳呢,侯爺讓您去接旨。”
我渾渾噩噩地走到前廳,果然看見一個太監捧著明黃緞子的聖旨,笑眯眯地等著我。滿府的人都跪在地上,公公婆婆一臉喜色,彷彿這是天大的榮耀。
太監尖著嗓子唸完聖旨,大意就是:雲無心國師乃天命之人,與永寧侯府世子沈硯清有宿世姻緣,著趙氏蘊娘讓出正妻之位,另封郡主,以示嘉獎。
“趙夫人,接旨吧。”太監笑吟吟地把聖旨遞過來。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聖旨,覺得它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我……”
“阿蘊。”
沈硯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頭,看見他站在廊下,神色複雜。他走過來,在我身邊跪下,低聲道:“阿蘊,接旨吧。”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我說,接旨。”他不敢看我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阿蘊,咱們……咱們隻是凡人,如何能與仙子相提並論?更何況聖命不可違……”
我死死地盯著他,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沈硯清,你再說一遍。”
他抬起頭,終於看向我。那雙眼睛裡曾經盛滿的溫柔和愛意,此刻變得渾濁而複雜。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說出了一句讓我心碎的話:
“阿蘊,對不起。”
對不起。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刀,把我三年的恩愛歲月捅了個對穿。
我忽然笑了。
“好,我接旨。”
我從太監手裡接過聖旨,指尖冰涼,心更涼。
那天晚上,沈硯清來找我。他站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