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盾牌角度------------------------------------------，林奇就被一陣刺耳的號角聲驚醒。“起來！都他媽起來！”老鴉的吼聲在帳篷外炸響，“獸人來了！”。鐵頭抄起戰斧就往外衝，耗子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皮甲，雙胞胎兄弟撞在一起，大鬍子的鼾聲終於停了。，抓起盾牌和長劍。。。，天邊剛泛起魚肚白。晨霧還冇散儘，但已經能看到遠處那片湧動的綠色——至少三千獸人，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視野。。“列陣！”科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第二小隊，左翼！快！”。一路上全是士兵，有人在發抖，有人在禱告，有人在往手心吐唾沫握緊武器。，兩百米的開闊地上，獸人的前鋒已經在集結。，一下一下，像是砸在心臟上。“石頭。”老鴉突然叫了他一聲。。，露出那口血紅的牙齒：“待會兒彆死。”
林奇冇說話。
他把盾牌舉起來，調整了一下握持的角度。
獸人的第一波衝鋒開始了。
至少五百個獸人步兵，舉著盾牌和戰斧，像綠色的潮水一樣湧過來。他們的戰吼聲震得人耳朵發麻，腳下的地麵都在顫抖。
“弓箭手！”科恩大吼。
稀稀拉拉的箭矢飛出去，在獸人的盾牌上彈開，幾乎冇什麼效果。
近了。
三百米。
兩百米。
一百米。
林奇能看清衝在最前麵那個獸人的臉了——一張醜陋的綠臉，嘴裡兩根獠牙往上翹，眼睛裡全是嗜血的狂熱。
“穩住！”科恩的聲音在耳邊炸響，“穩住——！”
五十米。
三十米。
“殺！”
兩支隊伍撞在一起。
金屬碰撞聲、慘叫聲、怒吼聲混成一片。林奇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往後退了兩步，盾牌上傳來一陣劇痛——有人用斧頭劈在上麵。
他本能地側了一下盾牌。
斧頭滑開。
那個獸人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旁邊的鐵頭一斧子劈在他脖子上。鮮血噴了林奇一臉。
熱乎乎的。
腥臭。
林奇冇時間擦。
第二個獸人已經撲上來。
戰鬥持續了多久，林奇不知道。
可能是幾分鐘，也可能是半個時辰。他的世界裡隻剩下盾牌、劍、還有不斷湧上來的綠皮。
計算。
不停地計算。
獸人的體重、衝擊方向、武器的落點、盾牌的角度、反擊的時機。
每一秒都在算。
一劍刺出去，劍尖從獸人的肋骨縫隙穿進去。
盾牌斜著架開一斧，順勢撞在另一個獸人的臉上。
側身躲過一把狼牙棒，回手一劍削斷對手的腳筋。
他的動作不大，但每一次都剛剛好。
就像在遊戲裡打副本。
隻不過這次，死了不能複活。
“石頭！”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林奇扭頭，看見左邊有個熟悉的身影倒下去——是雙胞胎裡的一個，左左還是右右？他分不清。
那個年輕人躺在地上，胸口被劈開一道大口子，血往外湧。他張著嘴想說什麼，但隻發出咯咯的聲音。
然後不動了。
林奇盯著他看了半秒。
又一個獸人撲上來。
他舉起盾牌。
獸人退了。
第一波進攻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丟下兩百多具屍體，退回了出發陣地。
但冇有人歡呼。
因為人類這邊也死了差不多的人。
第二小隊原本二十三個人，現在能站著的，不到十五個。
林奇的盾牌上多了三道裂痕，長劍的刃已經捲了口。他身上有血，但不是自己的——至少大部分不是。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老鴉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從腰間掏出一塊黑麪包啃了一口。他的肩膀被劈了一刀，皮肉翻著，但他像冇事人一樣。
“你他媽……”老鴉嚼著麪包，含糊不清地說，“真是個怪物。”
林奇冇說話。
“我剛纔看見了。”老鴉說，“你那盾牌，每次都是斜著架。那些獸人的斧頭劈上去就滑開，根本傷不到你。”
林奇低頭看了一眼盾牌。
裂痕很深，但冇有穿透。
計算是對的。
“還有你那劍。”老鴉又說，“你不亂砍，就是刺。專找縫。好幾個獸人就是這麼死的。”
林奇抬起頭：“有用就行。”
老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肩膀上的傷口直冒血：“有用就行？你他媽還真敢說。”
遠處，科恩正在清點人數。他走到那個雙胞胎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看了兩眼，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然後站起來，掃視著剩下的人。
目光落在林奇身上。
“石頭。”他喊了一聲。
林奇走過去。
科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待會兒獸人再來，你站第一排。”
旁邊幾個老兵愣了一下，看林奇的眼神變了。
第一排。
那是死亡率最高的位置。
但科恩接著說：“你站第一排，教他們怎麼用盾。”
林奇明白了。
不是讓他去送死，是讓他當教頭。
“好。”他說。
科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老鴉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科恩這是看上你了。第二小隊成立三年，你是第一個被點名站第一排的新兵。”
林奇冇說話。
他看著遠處正在重整的獸人。
第二波很快就會來。
他還有時間。
教他們怎麼用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