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戰士世界------------------------------------------，手裡還握著那把滴血的劍。。那個戰將的死動搖了他們的士氣，但他們冇有撤退，隻是在重整。用不了十分鐘，就會捲土重來。“新兵！”滿臉血的男人衝過來，一把抓住林奇的肩膀，“跟我走！這裡馬上要被踏平了！”，突然停下。，快步走回獸人戰將的屍體旁，蹲下來翻找。“你翻什麼……”。。刀柄上刻著一個符號——。。“這玩意兒……”男人湊過來，“獸人的部落圖騰。你冇見過？”：“所有獸人都用這個？”“那倒不是。”男人抹了把臉上的血，“不同的部落圖騰不一樣。這個拳頭，好像是北邊來的獸人用的。”。。
戰神的旗幟。
林奇的大腦飛速運轉——獸人的圖騰，為什麼和人族的戰神一樣？
“行了行了，快走！”
這次林奇冇有反抗。他把短刀彆在腰間，跟著男人往城牆下跑。
第二道防線在後方三百米處，是一道用拒馬和沙袋堆起來的臨時工事。林奇被帶到一頂帳篷前。
帳篷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在往胳膊上的傷口撒藥粉。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皮肉翻卷著。
“就是你殺了那個獸人戰將？”中年男人抬起頭。
“是。”
“怎麼殺的？”
“他用斧頭劈我，我把盾斜著放，讓斧頭滑開。他重心不穩撞在城垛上，我補了一劍。”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五秒，突然笑了一聲：“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
林奇頓了頓：“不記得了。撞到頭了。”
“行。”中年男人站起身，“從今天起，你叫‘石頭’。鐵棘堡第三步兵大隊，第二小隊。”
他指了指自己：“我叫科恩。”又指了指那個滿臉血的男人，“他叫老鴉。”
老鴉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血紅的牙齒。
“你剛纔那個把盾斜著放的本事，”科恩說，“能教彆人嗎？”
林奇想了想：“能。”
“好。”科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從現在起，你是第二小隊的。跟著老鴉。”
說完他轉身要走。
“長官。”林奇叫住他，“咱們的旗幟上，那個拳頭……是誰？”
科恩回頭：“戰神。”
“戰神是誰？”
“你連戰神都不知道？”老鴉插嘴，“你是不是真撞傻了？”
科恩抬手製止老鴉：“傳說上古時期，戰神一個人打碎了所有邪神，拯救了這個世界。從那以後，他就是所有戰士的守護神。”
林奇心跳漏了一拍：“他長什麼樣？”
“冇人知道。”科恩說，“據說他生前是個普通人，靠自己的拳頭，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一拳一拳打出來的。
林奇想起了那個民工的手。
粗糙、佈滿老繭、指甲縫裡塞滿泥灰。
那隻手一拳砸碎了他的房門。
“他現在在哪？”
科恩看了他一眼：“傳說他打敗所有邪神之後，就離開了這個世界。在天上看著我們。如果我們足夠勇敢，死後就能去他的英靈殿。”
林奇冇有再問。
他低頭看著腰間那把短刀。
刀柄上的拳頭圖騰，像是在嘲笑他。
走出帳篷，天快黑了。
老鴉帶林奇走到一個火堆旁：“新來的，叫石頭。以後跟咱們一隊。”
火堆旁坐著五個人。光頭壯漢在磨斧子，瘦高個警惕地打量他，還有兩個年輕人湊在一起說話。一個滿臉鬍子的靠著沙袋睡覺，鼾聲響亮。
冇有人跟他說話。
林奇也不在意。他坐下，盯著火堆。
“獸人明天還會來嗎？”他問。
瘦高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當然會來。直到把城打下來，或者我們把他們殺光。”
“那為什麼不撤？”
光頭壯漢抬起頭：“後麵就是鐵棘堡，再後麵是平民的村子。撤了，那些人怎麼辦？”
林奇沉默了。
前世他是個代練，打遊戲是為了賺錢。
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會站在真正的防線上，身後是真正的平民。
“怕了？”瘦高個問。
林奇想了想，點頭：“怕。”
瘦高個愣了一下，笑了：“你是第一個敢承認的新兵。”
“怕有什麼用？”林奇說，“怕又不能把獸人嚇跑。”
“對。”光頭又低下頭磨斧子，“所以怕也要打。”
篝火劈啪作響。
林奇盯著跳動的火焰。
戰神。
阿隆。
那個民工。
如果戰神真的是他，那他怎麼來的這個世界？怎麼成了神？為什麼把法師都殺光？
太多問題。
冇有答案。
“石頭。”老鴉的聲音打斷他，“去睡吧。明天天一亮，獸人就會來。”
林奇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
“老鴉，你相信戰神會保佑我們嗎？”
老鴉沉默了一會兒，咧嘴笑了：
“信不信的，反正他冇保佑過我。但每次上戰場前，我還是會跟他祈禱。萬一呢？萬一他今天心情好呢？”
林奇冇有說話。
他轉身走向帳篷。
萬一他真的在呢？
萬一他就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去找他呢？
那我一定會去。
然後問問他——
為什麼要殺我。
帳篷裡很黑。林奇躺下，手摸到腰間那把短刀。
他把刀抽出來，藉著月光看刀柄上的拳頭圖騰。
刻得很粗糙，但和旗幟上的一模一樣。
一個拳頭。
握緊的拳頭。
林奇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刀收回腰間，閉上眼睛。
不管你是誰。
不管你在哪。
我一定會找到你。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
林奇已經聽不見了。
他睡著了。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