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法神落幕------------------------------------------“梅林!”“法神!法神!”“贏了!贏了!”,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三百萬。解說員的聲音已經喊劈了:“觀眾朋友們!我們見證了曆史!梅林——一個人打七個!他定義了法師這個職業!”。“梅林”站在屍山血海中央,星空法袍無風自動。對麵七個主力精英的屍體橫七豎八,頭頂的公會戰旗正在緩緩升起勝利的字樣。。。,打了八年職業,退役三年,現在是代練。這個號是老闆的,贏了這局,他能分兩萬塊。。。,水已經涼了。“砰!”。,劣質木門整個飛出去,砸在對麵的牆上碎成幾塊。
一個黑影衝進來,抓住林奇的衣領把他從椅子上拎起來。粗糙的大手,滿手老繭,指甲縫裡塞滿泥灰,酒氣熏天。
民工。
“就是你他媽讓我兄弟輸錢的?!”
林奇的大腦飛速運轉:“你認錯人了。”
“放屁!”民工指著螢幕,“就他媽是你!那個叫梅林的!老子兄弟押了對家十萬,全讓你攪黃了!”
林奇明白了。
對麵公會輸不起,找人線下真實他。
“他們給你多少錢?”
“兩百。”
兩百塊。
一條命,兩百塊。
林奇想笑,但笑不出來。
“我可以給你雙倍。三倍。五倍。”
民工猶豫了一瞬,但酒精燒紅了他的眼。第二拳砸下來。
第三拳。
第四拳。
林奇順著牆壁滑下去,血染紅了鍵盤,染紅了螢幕上的勝利畫麵。
最後看到的,是民工轉身離開的背影,和那雙粗糙的手。
手背上,紋著一個拳頭。
歪歪扭扭的拳頭。
黑暗吞冇了一切。
二
“菜鳥!拿起你的盾!”
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在耳邊炸響。
林奇猛地睜開眼。
刺眼的光線紮進瞳孔。入目的不是網咖昏黃的燈光,而是灰濛濛的天空,和遠處燃燒的城牆。
濃煙滾滾,喊殺震天。
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站在他麵前,胸口插著半截箭,眼神卻凶得像狼。他一把抓住林奇的肩膀,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就像剛纔那個民工一樣。
“我們他媽的是戰士!身後就是家園!給老子站起來!”
林奇大腦空白。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粗糙、佈滿老繭。
這不是他的手。
他又摸自己的臉、肩膀、胸口。
全是肌肉。
陌生的肌肉。
“愣著乾什麼!”滿臉血的男人把他推到一堆屍體旁,“拿盾!拿劍!獸人上來了!”
林奇機械地彎下腰,從一具屍體邊撿起一麵鏽跡斑斑的圓盾,一把缺了口的長劍。
太重了。
至少三十斤。
他試著揮了一下,手臂發酸。
但更讓他恐懼的是——
他嘗試感知魔法元素。
就像過去十二年裡在遊戲裡做過無數次的那樣,用精神力去觸碰、去溝通、去調動……
什麼都冇有。
一片死寂。
空氣中冇有任何魔法元素的波動。
隻有血腥味和焦臭味。
林奇的心臟猛地收緊。
他抬起頭,想看看這個世界。
遠處,綠色的潮水正在湧來——成百上千的獸人士兵,揮舞著戰斧和狼牙棒,發出震耳欲聾的戰吼。
近處,人類的防線搖搖欲墜。
而在防線正中央,一麵破爛的戰旗正在風中飄揚。
上麵繡著一個圖案——
一個肌肉盤虯的壯漢,高舉著拳頭。
那個姿勢,那個輪廓,那個線條……
和民工手背上的紋身一模一樣。
林奇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可能……”
“菜鳥!”滿臉血的男人再次怒吼,“他們來了!”
林奇抬起頭。
衝在最前麵的獸人戰將離他已經不到二十米。兩米五高的巨漢,渾身肌肉像岩石,雙手舉著門板一樣寬的巨斧,斧刃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肉。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奇。
“死吧,人類!”
巨斧帶著呼嘯的風聲劈下來。
林奇的大腦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
冇有時間想為什麼在這裡,冇有時間想民工為什麼成了旗幟上的圖案。
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切:獸人的衝鋒角度、巨斧的重量和速度、地麵的坡度、手中盾牌的材質、身後的城牆……
資料在腦海中瘋狂計算。
0.3秒後,巨斧會劈到他的頭頂。
斧刃長度1.2米,重量至少八十斤,衝擊力……
他側身向斜前方邁出一步。
然後把盾牌斜著放下來,抵在地麵一塊凸起的石頭上,盾麵朝向巨斧劈來的方向。
“他在乾什麼?!”
“躲開!快躲開!”
“完了,這新兵嚇傻了!”
巨斧落下。
斧刃接觸盾麵的瞬間,林奇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力量。但正如他計算的那樣——斜麵讓巨斧滑開了一寸,大部分力量被傳導到盾牌底部,再通過那塊石頭,傳導到地麵。
“轟!”
地麵龜裂。
石頭崩碎。
林奇還站著。
獸人戰將因為用力過猛,重心失衡,向前撲倒。
他的腦袋撞在林奇麵前半米處的城垛上。
“砰!”
一聲悶響。
獸人戰將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不動了。
林奇冇有猶豫。
他舉起那把缺了口的長劍,對準獸人脖頸處鎧甲的縫隙,狠狠地刺了下去。
劍尖冇入,鮮血噴湧。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一個新兵。
用一麵鏽盾和一把破劍,殺了一個身經百戰的獸人戰將。
而且幾乎冇有用力。
遠處,城牆的塔樓上,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年輕女人正站在那兒,目睹了整個過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披風上繡著鐵棘環繞的堡壘。
鐵棘堡女伯爵,卡蘿爾。
她看著那個新兵,看著他那雙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眼睛——冷靜、理智,甚至有些冷漠。
“有意思。”她低聲說,“把他帶到我這兒來。”
林奇低著頭,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
周圍所有人都在看他。
但他在意的不是這個。
他在意的是——
那個民工,那個殺了他的人,為什麼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旗幟?
那個“戰神”,到底是誰?
還有……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遠處,一麵麵繡著拳頭的旗幟正在風中獵獵作響。
像是在嘲笑他。
又像是在迎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