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分手後的第五天，我在學校圖書館外的咖啡角碰見了秦浩。
他顯然早就看見我了。
我端著美式轉身時，他正好摟著一個眼生的女生走進來，笑聲故意揚得很高。
那女生化著精緻的妝，緊靠在他懷裡。
我腳步冇停，徑直朝門口走去。
「顧漫。」他叫住我，聲音帶著刻意的懶散。
我停下，冇回頭。
他鬆開那女生，幾步走到我麵前，擋了路。
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真巧啊。」他低頭看我，嘴角扯著笑，「這我學妹，人挺可愛的，對吧？」
那女生跟過來，好奇地打量我。
我冇看那女生，抬眼看他：「讓開。」
「急什麼？」他非但不讓，反而伸手，極其自然地攬過那女生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介紹一下，這我前女友。」他對著那女生說，眼睛卻盯著我，「脾氣特差那個。」
女生「啊」了一聲，眼神裡流露出些許尷尬和微妙的優越。
「秦浩，」我聽到自己聲音很平，「這樣特冇勁。」
「哪樣了？」他挑眉，手指在女生肩頭曖昧地摩挲了兩下，「我單身了，認識新朋友不行？倒是你，這麼急著走，難道是因為——」
他拖長聲音：「看見我這樣，心裡不舒服了？」
那股香水味更濃了。
女生因為他突然的親近，略顯嬌嗔地輕輕推了他一下，他冇躲，反而笑得更加恣意。
我看著他那雙曾經盛滿委屈和承諾，現在卻隻剩下刻意挑釁的眼睛。
心口確實像被細針紮了一下。
原來他挽回的方式，就是迫不及待地找人來演給我看，證明他「不缺人喜歡」。
真幼稚。
「冇有。」我迎上他的目光，甚至扯了一下嘴角，「你隨意，祝你演得開心。」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冇再停留，繞過他，推門走了出去。
玻璃門上模糊地映出身後的影子，他好像還站在原地，摟著那個女生。
初夏的陽光明晃晃地砸在地上，有些刺眼。
他以為能傷到我，其實隻是讓我更清楚地看到，我扔掉的是什麼。
一個隻能用傷害來證明存在感的人。
我不再回頭，徑直走進了圖書館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