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很快就出來了,這倒是讓池凜川有點意外。
但她的臉色明顯不太好。
也是,怎麽可能好的了。
初戀毀容,而且早就變了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了。
對於任何一個心係前任的女孩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但是沒關係,打擊越大越好,不然自己怎麽趁虛而入?
“見到人了?”池凜川問道。
叢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回京市嗎?”池凜川又問。
延洲已經發了好幾天的瘋,為了找她,快把整個京市都翻個底朝天了。
雖然他也不想逼她,但是她的確應該盡快跟延洲分手了。
不然真不知道這小子又要幹出什麽荒唐事來。
“顧星瀾的臉,是延洲毀的吧?”叢淺忽然道。
“嗯?”
“而且,你也知情,對吧?”叢淺目光灼灼地看向池凜川。
否則他也不會專門去尚玉園找她,還一路將她帶到了這裏。
為的就是讓自己徹底對池延洲死心吧?
池凜川從來沒有見到過叢淺用這種眼光看自己。
彷彿能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他有一瞬間的猶疑。
他本來並不打算告訴她真相的。
他有一萬個托詞,一萬個藉口,全都可以完美掩蓋住這件事。
因為一旦讓她知道是延洲要害顧星瀾,叢淺一定會恨延洲的。
延洲有多愛叢淺,他這個大哥比誰都清楚。
他打定主意要搶走弟弟的女朋友,本來就已經愧對延洲了。
實在不忍心讓他最愛的人恨他至此。
可是……
如果她恨延洲,就永遠都不可能跟延洲在一起了吧?
她一直都不想跟延洲分手的。
他步步緊逼,她步步後退。
應該推她這一把嗎?
“是。”池凜川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他說的是實話。
而且要不是他,顧星瀾現在早就沒命了。
叢淺對延洲的恨意隻會更深。
他隻是不想騙她,池凜川在心底默默為自己開脫。
誰也怪不到他。
聽到池凜川承認,叢淺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氣。
果然是池延洲。
真的是他幹的。
可他為什麽忽然下了這麽大的狠手?
她以為他會直接把顧星瀾送出國的。
可是他卻毀了他的容。
怨念至深。
難道池恩與告訴了池延洲自己跟顧星瀾見過麵的事?
是的,一定是這樣。
否則一切都解釋不通,他總不至於因為顧星瀾回國就將他毀容。
可是……原來就隻是毀容而已嗎?
上次那個人追求她,最後可是家裏的工廠都開不下去了,畢業證都拿不到的。
她以為池延洲知道他們藕斷絲連之後,起碼會將顧星瀾從Starry分公司副總裁的位子上拉下來,起碼會讓他身無分文,一無所有的。
就隻是毀容?這怎麽夠?
叢淺的表情陰晴不定,池凜川以為她在遷怒池延洲。
於是便道,“但你也別怪延洲,他這個人有時候的確很偏激,我早就說過,你們兩個不合適,還是早些分手吧。”
叢淺又看了他一眼。
這個池凜川,為了自己的弟弟,還真是煞費苦心。
堂堂池氏總裁,竟然在這裏跟她足足耗了兩天。
看來不親眼看到她跟池延洲分手,他是絕對不肯罷休的。
其實拿了他的錢,她自然會說到做到,他根本不用這麽不放心的。
隻是在那之前,她得再給池延洲添把火,料理了顧星瀾才行。
“你不用總是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
叢淺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我答應你會分手就一定會分手。”
叢淺這突如其來的冷臉讓池凜川心中一澀,“我不是不相信你,我隻是……”
“你不用說了,我過來,也隻是想印證一下心中的猜想。
現在我知道這一切的確是延洲的手筆,也就沒什麽好問的了。”
叢淺開啟車門下車,“我還有話要跟星瀾哥說,你不用等我了,之後我會自己回京市的。”
池凜川也立刻下車,一把拉住了叢淺的胳膊,“不行,你是跟我一起來的,我也必須要親自把你送回去才行。”
“池凜川,其實你真的不必這樣惺惺作態的,你不就是怕我出爾反爾嗎?好,為了讓你安心,我現在就跟延洲分手。”
叢淺掏出手機,直接給池延洲撥過去了電話。
電話瞬間接通。
“淺淺!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你在哪裏?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池延洲的聲音聽上去既焦灼又憔悴。
“我在晉市。”
“晉市?”池延洲十分吃驚。
晉市?那不就是顧星瀾出差的地方嗎?
誠哥就是在那裏找人處理掉顧星瀾的。
叢淺怎麽會在那裏?
池延洲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他的預感得到了驗證。
“延洲,我們分手吧。”叢淺淡聲道。
“你說什麽?!”池延洲深吸一口氣,“淺淺,你在晉市哪裏?我現在就來找你!”
“我在哪裏都跟你沒關係,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
叢淺說完,便立刻掛掉了電話,然後直接關機。
“我說到做到,你現在可以放心了吧?”叢淺晃了晃手裏的手機。
池凜川顯然沒有想到叢淺會忽然變得如此雷厲風行。
看來顧星瀾被毀容這件事對她的打擊真的非常大。
她恨上了延洲,所以立刻就跟他分手了。
池凜川本該覺得欣慰的,但此刻的他,心裏更多的卻是苦澀。
她就這麽在乎那個顧星瀾嗎?
為了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離開了跟她在一起四年的延洲。
“交易結束,我現在可以走了吧?”叢淺垂眸看向池凜川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你要是有話要跟顧星瀾說,你可以去說。”
池凜川仍是不肯鬆手,“但是我也說了,是我把你帶到這裏的,我就必須要把你送回去。”
這個人,真的好煩。
叢淺知道自己根本甩不開池凜川的鉗製,便道,“好,那你給我一個小時。”
聞言,池凜川終於緩緩鬆開了手,“好,我等你。”
一個小時後,叢淺沒有回來。
又過了一個小時,池凜川有些不安。
等他終於上樓找到顧星瀾的病房時,卻發現裏麵已經空無一人。
池凜川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一把拉住樓道裏路過的一個護士,“這裏住著的病人呢?”
護士嚇了一跳,“38號床位嗎?剛才已經出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