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結束通話, 池延洲立刻又給叢淺撥了過去。
關機。
池延洲又接連撥了好幾通,又成了跟前兩天一樣,叢淺的手機一直在關機。
任他怎麽打都打不通。
池延洲氣得一把將手機摔到了地上,尤嫌不解氣,又將客廳裏整張桌子都踢翻了。
叢淺在晉市!
她還要跟他分手!
分手?怎麽可能?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叢淺分手!
除非他死了!
池延洲一邊拿上車鑰匙,一邊大步往外走。
叢淺在晉市,他現在就要去晉市。
可她為什麽要去晉市?她到底跟誰在一起?
【兩天前】
池延洲跟叢淺通最後一通電話時,他聽得清清楚楚,叢淺身邊有一個男人。
叢淺在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然後就關了機,他怎麽也聯係不上她。
那天他出門之前,他跟叢淺因為顧星瀾的事吵了一架,然後他上了鎖,讓叢淺在家好好想想。
那鎖是特製的,一旦在外麵鎖上,裏麵的人是絕對打不開的。
那麽叢淺是怎麽出來的?
那個膽大包天的男人,竟然是從尚玉園將叢淺接走的!
到底是誰?竟然一直潛伏在叢淺身邊,而他,竟然根本毫無察覺。
池延洲找到物業,要求檢視當天的監控,但好死不死,那天他們單元和電梯的監控竟然全都壞了。
天底下絕沒有這麽巧合的事。
故意的,是那個男人故意的。
他是不想讓他查到自己的身份,所以早有預謀。
池延洲簡直要氣瘋了。
他將物業砸了個稀巴爛,卻也無計可施。
然後電光靈火間,池延洲想到了李明霽。
那個男人將叢淺從尚玉園帶走,他能毀掉小區的監控,但是外麵街道上那麽多天眼,他不可能全都遮蔽。
憑借李明霽的關係,他們可以查到顧星瀾的下落,那麽也一樣能夠查到這個男人的蹤跡。
本來還麵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的李明霽,聽到池延洲的話後立刻就坐了起來。
“什麽?你說叢淺被人從尚玉園帶走了?!”
“沒錯,所以你趕緊幫我查一查,這個賤人到底是誰!”池延洲恨得咬牙切齒。
李明霽心跳倏然加快,但卻竭力保持著冷靜。
“你看了沒有,屋子裏和樓道裏有沒有掙紮的痕跡?”
池延洲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搖了搖頭,“沒有。”
她是自願跟那個男人走的!
“那你說最後一次跟她通話時,她身邊有個男人,那個人說了什麽?”李明霽又問。
“什麽也沒說,隻是輕咳了一聲。”
而且似乎還帶著笑意,絕對是在挑釁他。
“那……叢淺又是怎麽說的?”
“她說她在跟大哥在一起。”
池延洲一拳捶在病床上,“可那時候大哥在老宅,怎麽可能會跟叢淺在一起?而且,大哥那麽看不慣淺淺,根本不可能會去找她。”
“的確有些蹊蹺。”李明霽略一沉吟,“但是叢淺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凜川哥,你給他打過電話嗎?”
池延洲冷著臉搖了搖頭,“他一天不同意我跟叢淺的事,我就一天不會理他。”
自從上次池延洲在池家老宅正式跟池凜川開戰,他就一次電話也沒有給池凜川打過。
而且,打過去能問什麽?
問你是不是跟叢淺在一起?
這樣荒唐的問題,他問不出來。
聽了池延洲的話,李明霽則是一臉吃驚地看向池延洲。
上次池延洲說他要跟叢淺訂婚了,他以為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畢竟,池凜川已經鬆口了。
可是原來,他們兩個人還在冷戰,訂婚的事,也隻是池延洲一意孤行嗎?
他根本不知道池凜川已經同意他跟叢淺的婚事了?
李明霽心底忽然升起一絲狂喜。
於是旁敲側擊道,“凜川哥還是不同意你和叢淺在一起嗎?你上次不是說,你馬上就要跟叢淺訂婚了嗎?”
“我跟誰訂婚,都跟他沒關係,用不著他管。”
池延洲果然還不知道。
李明霽也並不想讓他知道。
隻要他繼續跟池凜川對著幹,早晚有惹怒池凜川的一天。
說不定哪天就又要竭力反對了。
那自然正中他下懷。
“既然這樣,那我就跟凜川哥打個電話問問。”
李明霽連忙掏出手機,巴不得池延洲永遠都不要跟池凜川直接聯係。
池凜川很快就接了電話,餵了一聲,周圍人聲嘈雜,似乎在一個餐廳裏。
“凜川哥,是我,李明霽。”
池凜川嗯了一聲,“怎麽了?”
“沒什麽,凜川哥 ,你現在忙嗎?”
池凜川似乎笑了一笑,“有點忙,在陪女朋友。”
池延洲睜大了眼睛。
李明霽也有些意外,這麽多年,還從來沒聽說過池凜川交過什麽女朋友。
“啊,其實我也沒什麽事,那就先不耽誤凜川哥的時間了,改天再去老宅拜訪。”
李明霽掛了電話,一時也有些理不出頭緒。
叢淺本來就不可能跟池凜川在一起,打個電話也隻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現在也的確證實了這一點,線索便也徹底斷了。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池延洲焦急地看向李明霽,根本無暇去管自己大哥到底什麽時候交了個女朋友。
“我現在就去找人,檢視一下尚玉園附近街道所有的監控。”
李明霽一邊說著,一邊立刻穿衣服下床。
池延洲見他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有些過意不去,“要不你就別去了,你打個電話知會一聲,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我必須得去。”李明霽哪裏還能坐得住,“這件事太蹊蹺了,我有些不放心,得盡快查清楚才行。”
如果叢淺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簡直都不敢想自己要怎麽辦。
他都還沒有機會求得叢淺的原諒。
“好兄弟。”池延洲有些感動地拍了拍李明霽的肩膀,“你這份情哥們記住了,等找到叢淺,我一定重重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