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夾起一個紅彤彤的蝦餃,吃的一臉滿足,“不為什麽,健康食品吃多了,就想吃點地溝油跟新增劑。”
不健康,但是真他媽好吃。
池恩與聽了這話,心中連連點頭。
沒錯,她都跟二哥談了四年了,也該膩了,就應該換換口味才對。
於是也滿心歡喜地夾了一筷子,甫一入口,立刻不由自主地發出讚歎,“好吃!”
又麻又辣,果然是他從沒吃過的美味。
再抬頭,正看到叢淺寬鬆的衣袖滑落,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臂。
那小臂上,正鬆鬆垮垮地垂墜著那根紅鑽腳鏈。
自己那見不得人的心思忽然就這樣被置於陽光之下,池恩與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叢淺看他那樣子,一臉不屑地嘖了一聲,“不能吃辣剛才也不說一聲。”
“沒有,我能吃辣。”
池恩與連忙搖頭,然後又看了一眼那鏈子,“你……你這鏈子很漂亮。”
叢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臂,隨意道,“嗯,也不知道你哥什麽時候買回來的,就隨手戴上了。”
哪裏是二哥,分明是他送的……
隻敢在她腳上戴了一會兒,就放到了她床頭的首飾盒裏。
他是萬萬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被她戴了出來。
“那你,這次怎麽沒捨得賣掉?”
以前,二哥送她的東西,她不都拿去賣了嗎?
叢淺聽他這麽說,也並不生氣。
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也沒什麽好避諱的。
於是坦言道,“這鏈子還挺別致的,我很喜歡,就不打算賣了,可惜就是有點太長了。”
就算係到最小的那顆搭扣上,也還是鬆鬆垮垮的,直接滑到了小臂。
聽到她說喜歡,池恩與心中一片迤邐。
簡直就像是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心意,直接將他送的定情信物戴在了身上。
她這麽愛錢的人,竟然都沒捨得賣了換錢。
她對他,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裏,池恩與臉上笑意更深,“這個,其實不是手鏈。”
“嗯?”叢淺不解。
“這是……”
池恩與伏過身去,解開了她手上的鏈子。
然後蹲了下去,一把握住了叢淺的腳踝。
將那綴滿紅鑽的鏈子妥帖地係了上去,“這是條腳鏈。”
“哈?”
叢淺輕輕晃了晃右腳,紅鑽微微搖曳,竟是十分合適。
“怎麽還會有人戴腳鏈?”叢淺覺得有些好笑,“誰會看別人的腳?”
我就會。
池恩與在心底默默回答。
而且喜歡得不得了。
嘴上卻是語氣坦蕩,“很漂亮,也很適合你。”
“是嗎?”
叢淺撇了撇嘴,“沒想到你哥還喜歡這東西。”
她說完,又仔細看了看,“不過的確挺別致的,那就戴著好了。”
池恩與看向那纖細腳踝的目光不知不覺間變得火熱起來。
那天自己對著那盈盈玉足做了什麽還曆曆在目。
現在再看,自然是別有一番風味。
他急忙回過神來,強迫自己不要再看,不要再想。
“不過,說起來,你怎麽知道這是條腳鏈?”
叢淺一臉壞笑地看向池恩與,“老實交代,你跟你那小女朋友都到哪一步了?”
私下裏還挺狂野。
池恩與的臉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我們……剛剛……”
他想說他們已經分手了,但話還沒出口,叢淺忽然起身,從對麵坐到了他身邊。
聲音也低了下來,“不用不好意思,姐都懂,姐今天也不白吃你這頓飯,你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問我,省的下次不知道哪裏做錯了,再挨人家一巴掌。”
叢淺說話間,鼻息直接掃過池恩與的胸膛,她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馨香更是將他團團包圍,池恩與整個人立刻轟的一聲燒了起來。
“說啊,一個大小夥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見他不說話,叢淺又敲了一下他腦袋。
池恩與右手垂下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用疼痛壓製自己噴/薄欲/出的衝動。
現在,池恩與終於明白,自己這樣明顯的心思,叢淺為什麽一直沒有防備了。
因為她以為自己有女朋友,以為自己喜歡別人,所以根本就不會往那方麵想。
他一時興起想出的這個餿主意,竟然成了接近她的完美藉口。
如果他也像李明霽那樣直接表明心跡,叢淺也會像今天對李明霽那樣憤怒掙紮的吧?
那他可就完全沒機會了。
還好,現在他可以借著這個女朋友的由頭,無所顧忌地接近她,討好她,讓她慢慢愛上自己。
甚至二哥都不會對他有任何懷疑,還一再給他創造跟叢淺單獨相處的機會。
簡直太完美了。
想到這裏,池恩與定定地看向叢淺水潤的紅唇,“既然姐姐都這麽說了,我也就沒什麽可不好意思的了,就是上次……你說我吻技太差,真的很差嗎?”
二哥的吻技很好嗎?
自己到底哪裏做得不對?
他真的很想知道。
叢淺嗤嗤一笑。
果然,這小子還對這個耿耿於懷。
不過也難怪,因為吻技差而被女朋友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一巴掌,換了任何男人都很難過去這個坎吧?
叢淺努力回想了一下那天的那個強吻。
想要給出點指導性意見。
“嗯,怎麽說呢……你太心急了,橫衝直撞的,毫無美感可言。”
被叢淺說成這樣,池恩與一時有些受挫。
他真的這麽差嗎?
“那我……我該怎麽做才行?”
“你女朋友那天我也見了,柔柔弱弱的,她應該會喜歡那種溫柔型的。”
叢淺說到溫柔,忽然想起了李明霽,笑意裏帶了些意味深長。
“要帶著那種珍重的感覺,還要有些欲,一開始要輕輕的,最好再用手抵住她下巴,有一種霸道的感覺。”
叢淺比劃著伸手捏住了池恩與的下巴,“你可以稍微停頓一下,然後再繼續深入,用情,不要用力,懂嗎?”
池恩與被叢淺捏著下巴,微微抬著頭,早已在腦海裏將她吻了千遍萬遍。
呼吸也有些厚重了起來,“好,下次就按你說的做。”
叢淺咯咯一笑,“孺子可教,包你女朋友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