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跟著池恩與走後,李明霽滿心滿腦的都隻有憤怒。
她不肯跟池延洲分手,也不肯見自己的父母。
她根本就沒想過真的跟自己在一起。
自己隻是她見不得光的情人而已。
她甚至都不願讓人看到自己跟她站在一起。
自己就那麽比不上池延洲嗎?!
不該是這個樣子的,他要找她說清楚。
李明霽掏出手機給叢淺發微信。
【淺淺,我們必須好好聊聊】
他可以按照她的想法先跟父母溝通,也可以等她慢慢跟池延洲分手。
隻要她不接受池延洲的求婚,他都可以讓步。
但傳送界麵卻忽然出現了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紅色歎號。
李明霽不敢置信地又發了一次,還是紅色歎號。
她竟然把自己拉黑了!
李明霽心頭火起,立刻給叢淺打過去了電話。
秒切。
自己的手機號也被拉黑了。
李明霽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爆炸了。
真是好狠的心。
明明昨晚兩個人還是那麽親密,那麽情意綿綿,一言不合,她就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一句話都不肯聽他說,更是直接拉黑了他。
她這是算準了自己真的拿她沒辦法嗎?
好,既然她這麽無情,那也不要怪他了。
他現在就要去找池延洲,跟他攤牌,看看她還怎麽繼續跟池延洲在一起。
剛拿起手機,池延洲卻先他一步,給他打過來了電話。
“明霽,我在城春閣,你現在有沒有時間,過來找我一趟。”
李明霽咬了咬牙,“我馬上過去。”
他現在,最他媽有的就是時間了。
十五分鍾後,李明霽沉著臉進了池延洲說的那個包廂。
池延洲的臉色也很不好看,二話不說,直接甩給他一把照片。
李明霽皺了皺眉,“什麽東西?”
“淺淺在外麵有人了!”
池延洲說的咬牙切齒,“那個賤人!竟然敢覬覦淺淺!”
李明霽腦中轟隆一聲。
延洲他,已經知道了?
可是莫名的,他又感覺哪裏不太對,“什麽意思?”
池延洲指了指地上的照片,臉上的怒氣也越來越盛,“這個賤人,剛回國就不安分,想從我身邊搶走淺淺,他做夢!”
這下,李明霽徹底懵了。
跟叢淺在一起的人……不是他嗎?
池延洲為什麽會這麽說?
難道……
李明霽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難道除了自己,叢淺身邊還有別的男人嗎?
想到這裏,李明霽立刻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照片。
那是一個身型修長的男人,眉目清俊,頰邊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照片是在機場拍的,他手裏拖著兩個大行李箱,這個視角很像是機場裏的安保攝像頭。
右上角還有著準確到秒的時間,是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
他跟叢淺,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她身邊就已經有別人了嗎?
李明霽的聲音裏也有了一絲寒意,“這個人是誰?”
“他叫顧星瀾。”
池延洲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淺淺的初戀!”
“初戀?”
李明霽意外地看向池延洲,“你不是說你是她的第一個男朋友嗎?”
他第一次見到叢淺時,池延洲就是這樣說的。
“我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池延洲一腳踢到木幾上,“可這個顧星瀾,纔是淺淺的第一個男朋友。”
李明霽怔然,早已將此行的目的拋到了腦後。
滿腦子都是對這個憑空出現的男人的妒忌。
“你剛才說,他重新跟叢淺在一起了?”
“他休想!”
池延洲大吼道,“他還沒有這個命!”
“不是你剛才自己說的,叢淺外麵有人了?”
說到這個,池延洲更是怒不可遏。
那枚隱秘的吻痕,簡直是他的奇恥大辱。
但這些,他自然不願跟李明霽細說。
“四年前,顧星瀾跟叢淺分手後就出國了,但是最近,我可以確定,叢淺背著我,在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於是我就假借大哥的名義,調取了最近兩周機場的監控畫麵,果然,顧星瀾回國了。”
李明霽有些狐疑地看向池延洲,“你怎麽就能肯定一定是顧星瀾?”
明明還有他。
池延洲搖了搖頭,“你不知道淺淺,她這個人看上去很柔弱,但卻是心硬得很。不管是誰,不管你對她多好,都很難真正走進她心裏。”
李明霽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說得沒錯,叢淺的心,真的很硬。
原來不光他沒有安全感,跟她在一起了四年的池延洲也沒有安全感。
“可是她真心喜歡過這個顧星瀾,當年還為了他大哭了一場,好幾天都吃不下飯。”
這樣熱烈的愛,這四年來,她從未給過他。
就算後來她同意跟他在一起,可她對他的態度,總是有那麽一絲遊離。
她抱他,也親吻他,可池延洲就是感覺不到那種對顧星瀾那般濃烈的愛意。
“我知道,她心裏一直都有那個賤人,隻要那個賤人回來找她,她就一定會跟他走!”
池延洲越說越氣,李明霽也如墜深淵。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敵人是池延洲,所以一直都很自信。
因為他也能感覺出來叢淺並不愛池延洲。
可是,原來她心裏,竟然還有一個深愛著的人?!
所以她才會對他那樣狠心嗎?一言不合就拉黑?
李明霽忽然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於是直接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這個顧星瀾,現在在哪裏?”
“這就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池延洲拍了拍李明霽的肩膀,“兄弟,你也知道淺淺對我來說有多重要,我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將她搶走的。
現在我隻知道顧星瀾回國了,可他現在住在哪裏,在做什麽,根本就查不到。”
大哥自然有辦法查到,可這件事不能讓大哥知道。
否則大哥隻會更加反對他們在一起。
“你們家有市政的人脈,你幫我查清楚這個賤人的下落,好不好?”
“好。”
李明霽答應的幹脆利落,“找到他後,你打算怎麽做?”
池延洲眼中一片陰沉,“我要,殺了他!”
敢覬覦叢淺的人,都得死。
但這個想法太過陰暗,向來不喜他莽撞行事的李明霽自然不會讚成。
但是下一秒,出其意料的,李明霽卻點了點頭,“沒錯,他的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