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淺的心情簡直糟透了,大腦一片混亂。
就那樣拉著池恩與的手一直走出教學樓,然後又一直走出校門。
池恩與小心翼翼地回握著她的手,什麽話也不說,生怕她忽然發覺自己的存在。
但叢淺終於還是回過了神來。
她停下腳步,看了看身旁的池恩與,默默地鬆開了自己的手。
池恩與心中升起一絲不捨,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冒進,隻開口問道,“那個李明霽到底是怎麽回事?”
叢淺自然不會告訴他實情,“沒什麽,隻是有點誤會,你個小屁孩就別亂問了。”
“又來了。你才比我大幾歲?為什麽老拿我當小孩?”
池恩與一臉不服氣,“你以為我看不出來?那個李明霽分明就是對你心懷不軌,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別胡說!”
叢淺瞪了池恩與一眼,“他可是你哥最好的朋友,你以為我是什麽天仙,是個人都要喜歡我。”
池恩與撅了噘嘴。
你倒不是天仙,簡直就是個妖精,勾人心魂的妖精。
別說李明霽了,連他這個親弟弟都控製不住自己,打起了她的主意,好朋友又算得了什麽。
“今天當著那麽多人的麵,他都敢對你動手動腳,下次要是我不在,不定還要做出什麽事來,什麽狗屁朋友,必須得把這事告訴我哥才行。”
“不許告訴你哥!”
叢淺急的踢了池恩與一腳。
這一腳力氣不小,池恩與卻一點也不覺得痛,還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幾步,“為什麽?他都那樣對你了,為什麽不能說?”
叢淺一臉理直氣壯,“不能就是不能,這是我要你為我做的第一件事,不許跟你哥提起任何我跟李明霽的事,你發過誓的。”
“我……”
池恩與一時語塞,沒想到她會用這個來堵他。
“好,我答應你不說。”
池恩與鄭重地點了點頭,“我說到做到,你永遠都可以相信我。”
想來,叢淺無非是不願讓二哥跟那個李明霽因為她起衝突罷了。
不說就不說,就算不告訴二哥,他也可以保護好叢淺。
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彷彿在發什麽天大的毒誓,叢淺忽然噗嗤一聲笑了,伸手颳了刮池恩與的鼻子,“這才乖嘛!”
池恩與心頭一熱,一把抓住了叢淺的手腕,“那我這麽乖,你要怎麽獎勵我?”
叢淺切了一聲,“蹬鼻子上臉。”
池恩與立刻求饒,“好了,我錯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叢淺轉身就走,“誰要跟你一起吃飯?趕緊滾吧,我得去等你哥去了。”
“就是我哥讓我來的。”
池恩與趕緊跟過去,跟叢淺並肩而行,“我哥有事過不來,叫我全天陪著你,時刻保證你的安全。”
叢淺又切了一聲,“他不來我就自己回去好了,還用你來當保鏢?”
“要不是我,剛才李明霽……”
叢淺瞪了池恩與一眼。
池恩與立刻住嘴,“好了不提他,但我今天可是奉了我哥的命令過來的,我是一定要寸步不離地守著你,直到我哥回來的。”
叢淺嘖了一聲,“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還是這麽一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
說到這裏,叢淺忽然好奇了起來,“你以前不是最討厭我,最不想看到我嗎?怎麽一下子轉了性,突然不跟我對著幹了?就因為上次強吻我?多大點事,至於怕成這樣嗎?!”
聽她忽然提到強吻的事,池恩與臉上微微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強撐著淡定道,“那天……的確是我太衝動了,被氣糊塗了,後來……我也知道錯了,你肯替我保密,我就更覺得以前都是我誤會你了,總之,我不想再跟你吵架了,咱們休戰,好不好?”
叢淺一臉好笑地看著他。
池恩與硬著頭皮繼續說,“而且,我也答應要幫你做三件事的,我說到做到,不管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幫你,畢竟……畢竟我們以後還是要一起生活的。”
以後她做了自己老婆,自己總是要讓著她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早點服軟。
叢淺看著池延洲,心中卻是越來越好笑。
這個整天跟她對著幹的魔丸,今天忽然叮的一聲變成了靈珠,她一時還真有些不習慣。
但看這小子的樣子,是真心講和,那倒也不錯。
就像今天這個爛攤子,說不定以後需要他幫忙的地方還真不少。
不如順坡下驢。
於是狡黠一笑,“既然如此,我大人有大量,那就休戰吧!”
“真的?”池恩與一臉驚喜。
“真的,而且……”
叢淺見他一臉欣喜的樣子,忽然促狹心起,“你要是叫我一聲姐姐的話,我就考慮讓你請我吃飯。”
啊……
池恩與微微睜大了眼睛。
姐……姐……?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覺得這個稱呼有些色.色的。
“還是你想叫我嫂子?那也行。”
“姐姐!”池恩與想也不想,立刻叫出了聲。
叫完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耳根都紅了。
叢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池恩與的異樣,心裏滿是占了這小子便宜的得意。
然後又踢了池恩與一腳,“走吧,乖弟弟,吃飯去!”
這一動作跟語氣,池恩與更是十分受用,立刻忙不迭地跟了過去。
直到叢淺把他帶到一個危房裏。
池恩與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油膩膩的招牌和攤位,微微有些遲疑,“在這裏……吃?”
叢淺頭也不抬地坐到一條木凳上,“對啊,麻辣燙,你不愛吃?”
“愛吃……”
雖然從來沒吃過。
池恩與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木凳,實在忍不住,將叢淺拉了起來,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上麵,示意她坐在他外套上麵。
叢淺卻根本不領情,一把將他外套丟到一邊,“你怎麽跟你哥一樣矯情?愛吃吃,不吃滾。”
“我不滾,我吃。”
池恩與再也不敢多說,立刻坐了下來。
“你跟我哥,也經常來這裏吃飯?”
叢淺搖頭,“從沒來過。”
在池延洲跟李明霽麵前,她還是需要維護好自己的淑女形象的,又嬌弱,又美豔,自然跟這種蒼蠅館不沾邊。
但池恩與就不一樣了,他早就見過自己貪財又勢利的樣子,根本毫無形象可言。
但這話落在池恩與耳朵裏,卻是另一種意味。
她從來都沒有跟二哥一起來這裏吃過飯,但卻願意跟他來,這怎麽不算是另眼相待呢?
心中不免一陣甜蜜,“那你怎麽會帶我來呢?”